“你小时候也玩过。”嫣玉笑说。

李纾和李纹端端正正坐在学案后，一板一很是端肃；嫣玉和黛玉已算是来得较早，江娘示意她们在案后坐下，继续恬然抚琴。

江谣通音律，午后就听见她在窗前拨着琴弦，她妹妹江诗坐在旁边聆听着。

黛玉就搂着布老虎不说话。

嫣玉暗暗打量着薛洛；她一袭薄纱浅襦，娉婷袅袅，荣曜秋，华茂松，仿佛是自画中走来的洛神仙。

姑娘们连忙：“学生敬请先生指。”

许是黛玉还有些恋家，躺在榻上翻来覆去，嫣玉听见动静跟妹妹嘀咕着话：“玉儿，睡着了？”

黛玉毫不犹豫地：“江先生讲得比赵先生清晰明了。”顿了顿又笑，“其实比起《女史箴》我更敬佩张华先生不畏后族势写下这警世名篇的神。”

因庄慕和李绮年岁相仿，就安排她们相邻坐下。甄妍和薛洛的位置自然也是分错了，甄妍和柳宁安坐在一起，薛洛便在郁明旁边落座。

“是。”姑娘们应下。

江娘的娘家侄女江谣和江诗亦如秋月般各有千秋，她们姊妹是在京城长大，明艳俏丽，与江南女的温柔似是截然不同的风景。

之后甄妍和薛洛她们也陆续过来；尽她们二人不和，但在江娘面前仍是和和气气的模样。

“不会有事的！”嫣玉回对妹妹笑笑。

而甄妍面容姣好，袖红绫裙衬得她艳若桃，与薛洛的素雅比对鲜明。

案上放置着文房四宝和经书誊贴，江娘翻开《女史箴》开始讲说；姑娘们认真地听着江娘讲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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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间屋外又淅淅沥沥下着雨，逾白打了来给她们洗漱了，就放帐睡下。

“午后万妈妈会让丫鬟将琴送到你们屋里，你们闲暇时可在屋里练琴。”江娘又想起说。

江娘让她们将《女史箴》抄写一遍，并让她们看《琴》和《碣石调·幽兰》这两卷琴谱，待过两天就教导她们琴艺。

次日一早起来，洗漱更衣后就门去到后院临风阁。

“玉妹妹果然是妙人儿！”郁明正来，听见了黛玉的话就轻笑起。

嫣玉也在心中暗想，江娘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女，这事之论也与寻常女不相同。

郁明已是笑意染上眉梢：“我可不是君，我是小女。”

庄慕还留在嫣玉她们屋里，到郁明让丫鬟过来传话说明情况，嫣玉才让逾白送庄慕回屋。

听着江娘的话，黛玉明显双亮晶晶地望着她。

“。”黛玉不安地唤了一声嫣玉，“那薛家······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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黛玉对的话信不疑，就在月牙桌旁坐下玩着郁明留下的九曲连环锁。

“明净是偷听别人说话。”黛玉回见是郁明也笑着说，“先生说君当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。”

嫣玉推开纱窗透气，正看见甄妍站在不远的藤架下跟丫鬟兴致地说着话。

厨房的丫鬟送来了午饭，嫣玉和黛玉在屋里吃过饭，阁的丫鬟才将琴送过来置在琴案上。其实嫣玉也是通音律，离恨天上的仙都通此，即使如今她已成了林氏嫣玉也记忆尤；抚上琴弦时般的记忆涌上心，嫣玉轻轻拨动琴弦，才取过琴谱仔细翻看着。

天尚且灰蒙蒙，雨后清晨格外宜人；微风中传来悠扬琴声，似若天外之音。

在三年前的重前夕，今日正是薛洛长兄薛嵩的忌日。因薛嵩是罪而死，薛家不能设坛上香祭拜；但薛洛记挂兄嫂，才支开边丫鬟去佛前诵经祷告。

“世俗有云，丈夫有德便是才，女无才便是德，不过是谬论之说。”江娘轻轻翻着书页说，“姑娘们应要读书识字；虽不求如男儿般求得功名封侯拜相，也该读书明理。”

江娘才让丫鬟抱琴下去，万妈妈端起茶给江娘喝了一小，才放下茶杯：“我在景云四年奉诏，在永锡学殿担任公主郡主的女师，至元初二年恩知。如今承蒙大人信任，让我来教导诸位姑娘诗书礼仪；我为人古板严肃，还望诸位姑娘多多担待。”

“。”黛玉抱着嫣玉的衣角半睡半醒地应了声，嫣玉将一只布老虎她怀里，黛玉才噗嗤笑着：“这是琰儿玩的。”

听见对面江家姊妹屋里传来的琴声，嫣玉又放下琴谱在妹妹旁边坐下：“先生讲的文书，你听得懂吗？”

江娘正跪坐在琴案后抚琴，香炉中熏香袅袅，动人心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