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纹掩轻笑：“明见到我家绮妹也这样说。”

“还说我呢！”黛玉悠悠瞥了一嫣玉轻飘飘。

“琅嬛，为仙界之福。古籍有云，琅嬛玉，嗅之若兰，满室芬芳，如仙府之地袅袅馨芳。”郁明展开古籍方认真观着，缓声念。

“可惜我在家中姊妹年岁最小，没有贴心的嫡亲妹。”郁明拉过黛玉到旁边坐下，佯作挑拨离间的样，“若嫣妹妹嫌弃玉儿，以后玉儿就我亲妹了。”又回认真地跟黛玉说，“以后明疼你。”

黛玉略一思索就说：“我记得在《香辞》看过关于琅嬛的零星记载，但方已然失传。没想到竟在明这里能看到琅嬛的古方。”

取百及香药浸泡雪，和以蒸烘，与沉香研磨成末，将调的蜂凝成香。琅嬛之香清淡宜人，如世外之乡，细听开轻响；以百之相合调制，芳香郁袭人，方显琅嬛淡雅之珍稀。

看见她们两个姑娘正快地探究野史典籍，嫣玉就和郁明继续探讨起香。

“相比起来，我还是对《拾遗记》的故事更有兴致。”李纹低抚着她绣下的月桂兔，才轻笑。

徐老太太便让丫鬟将那碟桃酥摆到李纹面前，笑与她：“你们小孩就多吃些。李盛家的会各京城糕，你吃什么都尽跟她说。”

郁明取珍藏的香料，让丫鬟上了炉放在案上，与她们说起：“前儿得了一张调香古方，名叫琅嬛。母亲寻来原香让我着玩。”

“古籍中记载过一些古方，我都尝试一遍看哪方更好。”郁明如故细细研磨着香粉，低着细声气地说着。

“琅嬛，蘅芜香，纹妹妹可有兴致？”郁明才笑地问李纹。

“聪明！”郁明心情愉悦，敲了敲黛玉的脑瓜说。

嫣玉摇着秋海棠合扇，若有所思：“那不是神仙遗香吗？”

“嫣儿，你闻闻这香吗？”郁明突然将一个碧瓷瓶举到嫣玉鼻尖，郁芬芳扑面袭来，嫣玉好奇凑过去细嗅，就听见郁明继续，“汉时武帝梦遇李夫人授香，帝梦中惊起，香气犹着衣枕间，数月不歇，为遗芳梦。《拾遗记》的故事似真似假，却也未必全然不可信。”

照古籍记载，琅嬛的制法和间相似。

这话却让李纹先说了：“明的什么方？让我也看看。”

李纹莞尔，就托言说她不懂调香一，坐到杌凳上拿起绣框起绣工。郁明从瓷瓶里倒一些沉香，仔细研磨着；黛玉就学着用玫瑰和蜂调和在一起，盛罐中琅嬛的调和。

天青的瓷瓶摆满了桐木桌，淡淡幽香透过木飘散开。

黛玉就说起：“我记得在《汉武内传》记载的返魂香与《拾遗记》的蘅芜香很是相似。返魂香为大月氏国所贡；因武帝思念李夫人，使香烟引领夫人的魂魄来相见，因而为返魂香。”

郁明继续研磨着沉香，然后放在炉上慢慢烘薰，逐渐馨香满室。

在徐老太太院里吃了午饭，只留下李氏妯娌和新门的孙媳妇虞氏叙话，让郁明和三个表姑娘去玩。

嫣玉才回望向自家妹妹问：“原来你在家都看这些杂书？”

李纹也是看这些野史古书的，听了黛玉的话有：“毕竟是年代久远的前朝故事，细究起来城东城西的说书人都未能统一径，何况是百年千年前。”

“这莫不是传说中的蘅芜香？”黛玉听闻郁明讲起汉武帝与李夫人的典故，诧异问起。

李纹嫣然展笑：“谢老太太。”

郁明闭目轻嗅芬芳，许久才：“古籍记有古方，我照着古方香，也还不错。”

嫣玉都想向郁明讨那本古籍来看看，真是什么神仙方都有。

“百香郁，这应如何将香调到清淡相宜？”嫣玉抹起一些香粉轻嗅，向郁明问起。

“琅嬛？”嫣玉隐约记得有些熟悉，不由疑惑言。

嫣玉突然想起她曾听神提到过琅嬛，那是以仙酿成的百香，在离恨天百司见过。

“舅这里的吃都是从前没见过的。”黛玉正喝着香甜的面茶，听见徐老太太问起就。

郁明挑眉，随手拿起旁边的香缨掷向李纹：“让你多嘴！”

李纹也：“这桃酥香甜可，以前只在跟父亲母亲京时吃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