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顾遇只是一耳朵一耳朵，但后来尔维斯那情的语调实在让他产生疑惑。

并枝在他手里懒懒地转了几转，光下澈，粉在金的烟尘里染着，与雄虫被光线描摹金边的侧脸一起，成了场可望而不可即的迷幻的梦。

他就经常容易神，很少把注意力放在一个虫、一件事上。

是让虫同情的。

尔维斯又找到了话说：“还记得吗？当初你也

要知，他告诉自己尔维斯只是个校友。但这玩意儿这语气，是普通校友说的话吗？

尔维斯也沉默了，抿了抿，俊无瑕的脸庞有些许苍白。

没有付丝毫情，也不希求得到任何情。

他真的不想把命赌在这么不靠谱的司机上。

雄虫不经意的话却戳了尔维斯的心坎里。他呼一滞，想问顾遇真的懂吗？但想了想，他知自己现在没资格这么问他。

车厢里被沉默所笼罩，尔维斯似乎想等他接话，但等了许久，悬浮车已经转了个弯下了区际速，顾遇却依旧没任何话。

总而言之，星河大就是无数文艺青年的朝圣地。在这里，随便遇见一个虫都可能是某某画家、某某作家。当然知名的很少，不知名的居多。

但顾遇的心只是在某些方面有了。真要和尔维斯认真掰扯，顾遇也没那个心情。说到底，他还是那个在另一些不在意的方面上，完全没有心的雄虫。

于是嘴里的话换了个调：“我最近不知怎么回事，总是神……想起我们以前的事。”

尔维斯将车停在了外面的地下停车场，带着顾遇从一条小上楼。一钻来，就仿佛来到另一个世界，置星河大充满浪漫气息的河边。

“抱歉。”

这差别他不信尔维斯不清楚，但他仍拿着那些陈年旧事说来说去，不过是因为那是他仅有的回忆。

彼时他们才十七岁，溜学校想在外面混一顿饭吃，雄虫也懒洋洋地坐在他旁。

摇乐非主想来？那绝对会被周围异样如实质的目光戳去。

彼时的他以为，自己将来一定会嫁给他雌君。

傍着这条名为星河的小河，古典风格的红砖建筑毗邻而建。咖啡馆天的位就依着这条河，间或上几把遮的伞，熙熙攘攘坐满了讨论文艺的虫们。

顾遇懂当时的自己有多渣。

“看路。”

星河大虽然叫大，但其实街比起中心区其他大算窄的，原则上不允许悬浮车开去。

他不是怕尔维斯突然来个什么回忆煽情，他是心虚啊，不敢接话。

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，桥上站着萨克斯的乐手。

因为陆沉，顾遇现在有了一心，所以能稍稍同情被当年的自己辜负了的尔维斯。没有和陆沉往，顾遇还不会懂当时的自己有多渣。

应该吧应该吧？

在他神心虚地想陆沉的时候，尔维斯已经在他耳畔，念叨起了好些往事。

顾遇稍稍一听，是莫德尔的乐调，伴着桥下淙淙的声，节奏快而浪漫。

顾遇想转移一下话题，但想想还得费脑编理由，就觉得算了。反正只要他不尴尬，尴尬的就是别虫。

但顾遇没有心。

国立音乐厅位于首都星中心区，星河大上。

顾遇淡淡地提醒了他一句。

光听尔维斯这么说，他都觉得他们当年谈了场多么轰轰烈烈的恋。难是他一个虫的记忆现了什么偏差？那决计不可能。

尔维斯苦涩地笑笑：“我最近可能有些劳累过度，容易神。”

天啊，顾遇倒一冷气，想想就太可怕了。

顾遇随即噤声了。

那一瞬，回忆悉数如梦醒般破碎散去，尔维斯愣了愣，视线重新移回前方路。

他因此对尔维斯产生了那么丝丝同情。在金发雌虫里轰轰烈烈、一往情的初恋，但在顾遇的里实在连的什么印象都没有。

关于“累”这件事，顾遇可太有话说了。他，表示赞同：“我懂。”

陆沉应该不会知的吧？

尔维斯有一瞬真以为自己在梦里。

陆沉这么对他，他得哭死……哦不，气死。

。

喜上他，造孽的。

街熙熙攘攘，来往要么是着贝雷帽、背着画架的画家，要么是一架镜、捧着几本书的文艺青年，再要么就是顾遇这背着古典乐的音乐虫。

他现在能稍稍同情一下尔维斯，还是因为将自己代了成了尔维斯，把那个渣虫代成了陆沉。

这条街可谓帝国赫赫有名的文艺中心，不仅云集了国立音乐厅、国家博馆、首都图书馆等大型文艺设施在内，大街小巷还有众多小型书店、唱吧、咖啡馆。

顾遇再次坐到了他边，像八年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