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静静燃着合香，与陆见微上的味为一，殷诀清呼间都是她的味。

“你真的不想活着吗？”

那么到底怎么呢？

他静静闭着，如一个婴儿，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妥协还是在对抗。

陆见微没说什么，淡淡，往殿内走去，原本已经晚了，大约是这几日休息了太久，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了。

是天来了。”

陆见微还记得里面作者对于殷诀清死去时候的形容——

她，“多谢神医。”

天渐渐暗下来，没有月光与星，华司衍和陆听枫等了一会儿就回去了，陆听枫刚醒来，即使之前再好，躺了两年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
不知是自言自语，还是真的在问陆见微。

“该醒来了。”

“哦......”亓厦心笑自己，“无事。”

突然还觉得有......怪怪的。

他走近些许，睡着的陆见微同白日里完全不同，柔洁白如月光，手指拨开她遮住下的发，她整张脸。

怎么才能让他放松警惕，让她有机会窥探他的憎和悲喜，以此攻陷他？

也没有人看到，窗外薄冰裂开，池缓缓淌。

没有力气再动，他轻叹了气，忽然说不清自己的情绪。

......

亓厦惊奇了一下，这大约是陆见微从见到他到现在语气最好的一句话了。

亭内清净，她坐在这里思考的模样看起来倒是一副景。

陆见微看着他苍白无力的面孔，第一次这么用心看他的容颜，他的五官是少有的致，连睫都是敲到好的漂亮。

“不回去睡觉，却在这里等睡着。”

她确实有侬丽绝的一张脸，无论走在哪里，这般模样都会让人停留。

陆见微一瞬间觉得他离自己很远，是自己碰不到的遥远。

殷诀清在第二日傍晚醒来，彼时夕从窗外照来，为室内染上金黄，床边坐着陆见微，正拿着一本书看。

亓厦嗤笑了声，“这作态再怎么可怜，里面的人也在昏睡，周围又没有人给你作证，你这苦不是白受了？”

陆见微见他盯着自己看，有些奇怪，“看着我什么？”

姿态即使随意也十足诱惑。

亓厦走殿门，看到陆见微趴在石桌上睡着了。

只要没死就成。

他侧看她，她也在看着他，一心一意地等着他的回答。

可是再踌躇，还是落下了。

陆见微听到声音放下手里的书，走到桌前给他倒了端过来，又扶着他坐起。

陆见微迷蒙地睁开，见到面前站着亓厦，心中松了气，又问：“他怎么样？”

看着他喝完，陆见微拿过杯，“还要么？”

一黑白相间的长发并没有让他的气质减损半分，反而让他多了几分让人心怜的柔。

陆见微松了气。

亓厦：“不太好。”

“就好像，他对生命所有的贪恋与蔑视，到最后也不过是化成了这样一个浅淡而温和的微笑。

他毫不怜惜地推了推陆见微的胳膊，还在她睁开的时候将灯笼拿远了些。

他好像了一个很长都梦，又好像只是睡了一个并不舒坦的觉，睁开依旧是自己熟悉的人间。

人间阒静，半没有改变。

他动了动手指，嗓哑很不舒服，“。”

殷诀清摇，有些虚弱地倚着床栏，很沉，他很费力地睁开，痛，浑都不舒服。

没有人看到他无数次自我挣扎间顽的生于绝望的死。

不是现在这么仁慈了。

她听到自己问。

陆见微抿着，手指无意识敲着自己的膝盖，睑遮住里翻涌的情绪。

停了一会儿的雨又下了起来，空气，寒津津的，迷迷雾雾，如同世界上的踌躇，犹豫着落在地上。

他手里提着灯笼，照她在底落下影的睫，安静如婴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