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听得嘴角微扯，嘲讽的笑意，“谢家一门个个都乖得很，没得了你二妹妹这个蠢笨的。也是，她姓顾，不姓谢，自然是笨些。我待她好，她还将我当成驴肝肺一般。”

“娘，不关季嬷嬷的事，”顾婉宁微咬着，替季嬷嬷说起话来，“是我将二表哥带去的，他许久未见二妹妹，定是惦记得厉害了，才要迁怒于季嬷嬷。”

“我知的，”谢呈曜见她此状，安抚她，“不过是个举，还不着他来坏了你们妹情份。嫣儿那里，我会同她好好说的。”

话即将了，柳氏还是将话缩了回来，微叹气，到底是说了句，“她也是个可怜的孩，从小没爹没娘的，是个可怜孩。”

“娘，二妹妹就是脾气大了些，心还是好的，”顾婉宁轻轻说，只眉微蹙着，颇有些忧，“怪只怪她边那些个丫鬟婆的，没一个好的。”

顾婉宁是知的，整个兴宁伯府用的都是顾惜宁的银钱。他们长房承的就是个爵位，还有些赏下来的东西，这些个都是兴宁伯府的。至于曾经的兴宁伯顾朝挣下来的产业，那都是顾惜宁的，全是顾惜宁的，他们长房就算是承继了兴宁伯府，不过就是能着个面门，里的滋味嘛，只有他们自个知。

待兴宁伯夫人柳氏知顾惜宁离开时，那人都了门，对上贺她寿辰的贵妇人们，她只得颜笑，还笑着同人打趣，好像她没有半事一样。待寿宴落幕，兴宁伯夫人柳氏寒着脸问起季嬷嬷来，“你们都是死的不成？就算是她嫡亲的表哥，也没得她闺房的理！你们不光叫人了她的闺房，还让他将人给带走了！”

季嬷嬷心里埋怨顾惜宁，这位二姑娘打小就住在永定侯府居多，回伯府的日极少，要不是这会在里被谢贵妃给训斥了一顿，恐怕也不会回了兴宁伯府。二姑娘脾气到也大得很，一回伯府就病倒了，本来脾气就大得叫人吃消，这一病更叫人吃不消。“大夫人，那位就快是二公主的驸了，老哪里敢拦着？这不，老才试着一拦，差让表公给踹了一下！”

“那我就听二哥哥你的，”顾惜宁变脸极快，立即就巧笑倩兮起来，“那我们就回侯府吧，省得外祖母时时惦记着我。”

柳氏摆摆手，“你也别替她说话，别看她现在还得意，等将来你看谁敢娶她？”

她嘛，自是得把事得面面俱到，不让顾惜宁起半旁的心思。回，她还叮嘱女儿一回，“她自小叫永定侯府的人养歪了，你少同她往来。”

但顾惜宁这孝敬并非是白孝敬，就连伯夫人柳氏的寿宴都未面，还得让柳氏为她说尽好话。她的主意特别正，所有的人都得让着她，不谁都好，反正她有银钱，又是陛下亲封的平鸾县主，从不将兴宁伯府看在里，兴宁伯府上下还得哄着她开心。她吩咐着边的人，“今儿她未吃我的寿酒就回了永定侯府，且让天香楼送桌席面过去。”

就像今儿的寿辰，办得极好，这开销嘛，还是顾惜宁的孝敬。

顾婉宁不免有些同情顾惜宁，就算是被封为县主又如何，谢二公不还是得尚了二公主！

呈曜心里叹息，本应是如眷，红袖添香，如今他却被蛮横的二公主看上，逃不了为驸的命运，也是他太过挑的过错。“可要同我回去？祖母想着你呢。”

柳氏并不介意永定侯府的这些个恶心举动，不过是个侄女，父母双亡，将来她嫁时，伯府给她备些嫁妆就是，——她也没必要同顾惜宁掏心掏肺的好，面情上能过得去就行，“她一个姑娘家，哪里还用得着我亏待？里的谢贵妃一句话的事，就让她病了。她呀，这心比天，命比……”

顾惜宁想着永定侯府一家狼豺虎豹，甚么外祖母、舅舅舅母都是一路货，她自个亲娘也是个心黑手狠之辈，到底一脉相传的狠毒。她神情蔫蔫起来，“表定是怪我了，我、我真不是故意叫表丑的。”

“二表哥他……”顾婉宁刚起了个，就见柳氏脸不好看起来，这话也不好说了，索扯开话题，“娘，二妹妹她乐意回侯府，就让她回吧，也省得她再待在府里，侯府的人两天三趟地过来，好像您把二妹妹亏待了一样。”

“别说了，”柳氏喝止她，见顾婉宁委屈的表情来，就将她揽怀里，安抚着她，“你要记着，除了兴宁伯这个爵位，整个顾家的产业可不是我们长房的，而是二房的。”

顾婉宁明显听得她娘言外之意来，心里到有些好奇，“娘，二妹妹有甚么可怜的，她打小甚么都不缺，便是咱们府里，也是样样不缺她的，甚至……”甚至顾惜宁的东西比她的还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