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意颜：……

一句话直戳要害，谢意颜的心都跟着快了几下，想当初第一次上孤绝峰跟人打架的时候，他都没这么张。

李晟景的笑很淡，只是角那么勾了一下，但表情很放松，谢意颜准确地捕捉到了那一抹的笑容，然后就怎么都移不开自己的睛，鬼使神差一般地直接说：“殿下给我。”

李晟景：“太妃脸上沾了墨迹，孤是让你脸。”

李晟景拿着手绢，一小心又仔细地帮谢意颜把脸净，整个过程中，他都没有碰到谢意颜的肌肤，只有手绢在接谢意颜，等终于净，他也跟着松了一气，觉后背上都了一层的薄汗。

丈八和尚摸不到脑：“孤又瞒你什么了？你倒是把孤给说糊涂了。”

“京畿卫外加御林军怕困不住那个凶犯。”李晟景言简意赅：“至于太妃说的那个江湖人，到底是江湖人，孤有些不放心他。”

这话说完，不仅是他，李晟景也愣了一下，显然是知这话说得不妥当，谢意颜脆当什么都不知，直接过去蹲到李晟景面前，仰把脸过去，又说了一遍：“殿下给我。”

说得好像那墨痕要是不赶掉，就会一辈长在他脸上一样，成了此时此刻最大的事情。

谢意颜没懂李晟景给他个手绢什么，拿过来看了看，素白的绢面，上面连纹都没有，很是素气，他就大气地说：“我给殿下绣个小蝴蝶吧。”

“知殿下立军令状的事情。”谢意颜找了一个切：“殿下，你有心事可以告诉我，我就算不能帮殿下分忧，也能、陪殿下说说话不是吗？别人不能说，我还不能说吗？我是太妃呀。”

他又没带个镜，就那么自己胡，结果本来只是上了一，让他这么一，整个把脸成了猫一样，让李晟景看了都忍俊不禁：“你、没净，那儿有镜，去照镜。”

“太妃，孤有些累了，你先回去好吗？”

“殿下是在为缉拿凶犯的事情发愁吗？我听说那个江湖人要帮殿下来着，有他帮忙还不行吗？为什么殿下还这么忧心？”谢意颜尽量用比较随意的语气，夹杂着一关心，仿佛自己真的是个只关心太的太妃：“还是殿下在忧心军令状，怕抓不住那个凶犯？有殿下在，还有京畿卫御林军外加那个天下第一的剑客，这把握得有十成了，殿下还不放心什么？”

李晟景听她说完这些，视线终于再度落到谢意颜上，盯着她的耳廓默默看着，神里有些意，但谢意颜这会儿背对着李晟景，本就不知李晟景看他的神已经带上了探究。

偏偏谢意颜还要促：“殿下，快呀，不然一会儿了就不掉了。”

他没走，又坐在了李晟景椅的脚踏上，这次还很放肆，直接靠到了李晟景的上，李晟景整个人都僵起来，想叫他起来，嘴动了又动，最后什么声音都没有发来。

“怎么可能，我又没、”他这往脸上一抹，还真摸到了一黑，这下不仅脸黑，脸上的表情也有黑了：“怎么回事，哪儿来的墨？”

他都有张了。

李晟景手里被了手绢，蚕丝有凉，明明是轻到没有重量的手绢，到李晟景手中，却仿佛重如千斤，他着手绢，本就抬不起手。

这理所当然的语气，甚至还有天真的神，让李晟景脸上的表情不由自主柔和了下来，然后掏自己的手帕递到谢意颜面前。

李晟景指了指他刚才趴过的地方，恰好有李晟景刚写完的文书，他趴得随意，那纸就下来蹭到了他脸上，可惜，这人太专心跟太殿下聊天，本就没注意到。

李晟景给他脸的时候，谢意颜全程都在盯着李晟景看，而且看得光明正大没有一丝的遮掩，他能看来李晟景的张，也能觉到此刻的李晟景、似乎有脆弱，那莫名其妙，又忽然冒上来的脆弱，再度戳了谢意颜的心。

“太妃似乎很相信那江湖人？为何？

“啊？不放心？他有什么可不放心的，他多让人放心呀。”谢意颜直接站起来就反驳，然后就迎上了李晟景的视线，李晟景坐在椅上，比站着的谢意颜矮了半截，可李晟景看他的神，就让谢意颜莫名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矮了半截的人。

“哦。”谢意颜有小尴尬，赶拿着李晟景给他的手绢去脸。

而李晟景的问话，更让他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