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主上，只是墨乃暗杀之剑，若挂剑穗，怕是妨碍潜伏杀敌。”

这一次，墨刃终于不再“谢主上”，而是想了想

墨刃轻轻一颤。他没动，也不再说话。

墨刃后知后觉地回，楚言沿着他的目光看去，看到了生无可恋地站在不远嘴角搐的影雨。

墨刃站住了才几息，又不甘心地想往前靠近。他线绷成一条直线，简直像只蹭过来找主人，又怕挨打所以不敢前的小狼狗。

“谢主上，属下诸无缺。”

“没有。”楚言烦躁地移开神。墨刃这个样他不忍心再躲，只得招招手，“罢了，你……你先过来吧。”

“主上。”

楚言在心内低叹一声，疲惫地睁开。

墨刃平静：“主上不必顾虑，小雨也不是小孩了，丢不了的。”

于是楚言自顾自找了下一个话题，：“阿刃可愿也为孤挑些什么东西？”

楚言神放空，呓语似的，“……那，那孤陪你逛逛，行不行？”

“主上，”侍卫神情与其说担忧更似惊慌，“您脸怎么这样差，可是伤疼得……”

楚言又喜又疼惜，心都得一塌糊涂。他着自己不更一步的妄想，开始没话找话。

墨刃微微抬起来，他开：“若是主上弃了属下，属下无可去。若没有了主上，墨刃便是行尸走。”

可是。

就墨侍卫这神鬼莫测的聊天方式，换个人早崩溃了。

楚言闭一气，一把将侍卫拽怀里，用力抱了。

楚言认命牵着墨刃走起来，后者便很乖地贴着主上的步走。

墨刃沉默不语。

偏偏楚言居然享受得很，他是太久没有这么和墨刃扯过闲话，侍卫的回答再无情再古板殿主也能自得其乐。

这人一不说话，楚言就拿他没办法。

楚言冷着一张脸：“孤就丢得了，叫你这么慌张来找？”

墨刃其实知主上的意思，他的确许久没有这么像个活人似的走在街上过了。

——他看见墨刃就站在自己的五步远。

明明应该是很甜的撒话，他的语调却冷清又执拗，活像是在汇报敌情。

“算了，算了……”

楚言愣了：“……”

又：“孤说了无碍，就是无碍！”

说着又近一步，于是两人间只剩四步了。

楚言角一抖：“你……”

墨刃松了一气，如蒙大赦般地飞速挨到楚言旁去了。

楚言又惊又怒，拂袖往后退：“你！你怎么过来了！”

前世死前，他在九重殿的偏殿了整整三年的下贱仆，过的都是黑暗不见光的日。

“阿刃，”楚言叹息，轻轻握住侍卫手腕，指腹挲着那一小片肌肤，“你听话，自己去逛逛，嗯？你该是许久未曾……”

“阿刃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？”

“谢主上，今晨主上赏过早膳，属下餍足。”

墨刃的手无意识地着剑柄，轻声：“主上昨夜才对属下说过，要一……一辈……疼属下的。”

………

许久未曾什么？

墨刃只好站住。他们两侧还是火朝天叫卖的市集，不停有人来往，只这对主仆俩杵在那里不动。

“那，可想买些吃？”

墨刃顺从：“听主上的。”

“咳，这摊上卖的剑穗，孤瞧着甚是你那柄墨。”

“影雨人呢？你把他扔下了？”

不得不说，这真真是令人绝望的对话。

“属下斗胆，是……是属下错了什么吗。”

……他从来没说过这邀似的语句，所以说的很别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