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的右手正架在那柄熟的漆黑长剑上，墨刃双手执着剑鞘，被他狠狠抵在一株梨树的树上。

“你……”楚言摇，他声音都发抖了，半拥着墨刃几乎可称是无措地，“我——我伤你了！？”

楚言给墨刃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噎得一气上不来，话也不了。他又气又痛，又恨自己，索直接揽着墨刃往地上盘膝坐了，抬手拂上后者前大，缓缓将内力渡去。

……主上……！

楚言蓦然意识到了发生的一切，夜半冷风来，寒意爬满了冷汗遍布的后背，一冰冷冷的恐惧唰地从脚底直窜到。

还能一同并肩策，还能对坐折试剑，他还能看到墨刃那惊艳的凛冽剑法，也能看到墨刃在他侧带着笑意唤他“主上”。

然而，这一切的念想，却在这一刻……

赶不上520，咱还能赶个521

楚言倏然睁大了。

墨刃也同他一样，拥有着那段不堪的回忆。

可他听见有人朦胧地唤他，在很远很远。

不，倘若墨刃当真能恨死他，当真能一剑把他杀了那倒还好了。可重生后所见，那人却是对外惶恐惊惧，对自己的伤痛则麻木而漠然。

楚言只觉得痛裂，闷气短，视野里一阵金星冒。闭了闭又睁开，才算看清了当下情景。

凌迟般的痛楚搅碎了五脏六腑，前世今生的幻想在脑中化作血淋淋的尖刺。楚言快要被疯了。甚至有那么片刻，他在冥冥中觉得，自己就活该这么疼死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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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得不说这时候还是的用，墨刃哆嗦了一下，抿不敢动了。

大约……是听错了罢。

“别动！！”楚言怒喝一声，夜下他急得尾都泛红了。这几日墨刃几次三番地损耗自己，这般伤上加伤，他是真的怕会损什么可怕的后果……

又似乎就在很近，忧虑、焦急而关切。

如虚幻的海上升起的泡沫一般，摇摇晃晃地飘得越来越，直到彻底地被照亮，然后“啪”地一声，清脆地破灭了。

墨刃诧异地抬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，“属下无碍。”说罢，他无比自然地垂下，斜斜后退一步绕到楚言侧面，低声：“属下斗胆，请容属下为主上梳理内息。”

他竟把曾经最赏识的利刃，最喜的侍卫，亲手毁成了这般非人模样。

“——主上！！”

自重生归来，每当被愧疚所折磨的时候，楚言曾是多么地盼着能弥补，多么地盼着他们还能和好如初。墨刃怕他，躲他，不敢信他，这都不妨事，他可以耐下心来慢慢哄，长长久久地待阿刃好。

凉清月华下，黑衣青年单足勉踏着半截树枝，几乎整个人都悬空，已是一个千钧一发的危险至极的境地。

可墨刃却一个如释重负的神，甚至嗓音里都着淡淡的惊喜：“主上！您清醒了。”

他的前，月如清静。

总有一天，他们还能回到当年模样。待他除掉白华及其幕后势力，护好九重殿及一众下属，和阿刃还能有好长的日一起过。

阿刃该有多恨他啊。

“主上……？”墨刃微怔，却见楚言面极差，忙，“您可是尚有哪里不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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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言只觉得脊梁骨都冻住了。他竟在心绪大恸之下，走火失了神智，还对阿刃动了手……

到那时，他的愧疚便能散去，他的心愿便能了结。

此分明是九重殿外，极偏僻的某荒林。断树叠狼藉，地上铺了一层断枝和落，大半已经陷土里。

他右手赶忙撤了劲，左手则慌地要去扶墨刃。可惜侍卫毫无意识，自个儿轻巧跃下，双手抱剑行礼，仍是挑不一丝病地恭敬：“方才情非得已，属下冒犯主上，请主上罚。”

……

——无碍？就以这家伙如今的状况，怎么可能无碍？还想给自己梳理内息，是敢不要命了！？

这下到墨刃大惊了，他当即就要挣扎，“主上，使不得！”

四周空气中，震的内力余波尚未平息。

楚言猛地上前一步，伸手抬起墨刃的脸来，苍白角沾着刺的红。殿主以指腹轻轻一抹，果然是血。

可不知为何，他总觉得，主上虽怒，可这回的怒火却似乎有些外中。他甚至在里听了一丝丝哽咽的意味。

“……”

去，明明他也曾是那样真心地疼过自己的小侍卫的。

再也不可能真正重来了。他曾经最错的无可更改；曾经最毁坏的无法弥补；曾经最辜负的无力珍惜。回不去，挽不回，留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