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四公才使了这么个心计，以挑贴侍卫为名，来讨暗堂的暗卫。

所以，他迫切地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暗卫。

“也可，”楚言见好就收，欣然应允，“叫他们上前，本公且来考较一番。”

楚言的“考较”很简单。他带来了一柄通漆黑修长的宝剑，当着十几个小孩的面掷在地上。

理来说，诸位公小想要讨到分给自己的暗卫，怎么也要到十三岁后才有资格。唯有四公不能等，他的境太危险，若无人护，很有可能等不到十三岁就不明不白地被死了。

尊贵的黑袍小少年笑着，单手指那长剑。

唯有墨刃没有动——其实当时他还并不叫墨刃——他跪在边上，忍不住偷去看这位过分尊贵俊的四公。

没有人会想选一个暗卫来自己贴服侍的侍卫，这就和没有人会选一块冷铁衣服是一样的理。

寥寥数语落下，孩们顿时扑而起，打一团。能摆脱暗卫之苦，从此跟着尊贵的公，这样的机会说是千载难逢也不为过。

楚言黑了脸。

可是四公却是没有办法。

移不开，所以就一直看着。

“你觉着，这样的取胜方式本公也会认？”

暗卫的定力哪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，最后还是楚言先持不住，脸微妙地咳了咳。

“此剑单名一个‘墨’字，乃是自锻剑名家胡氏传人之手，削铁如泥，暗夜之中如有遁形。”

……暗卫小孩的目光丝毫不带掩饰，连寻常人被盯久了都会不自在，更别说楚言是个有武功傍的。

“是。”暗堂堂主躬退在一旁，却忍不住看着玉座上那个尚现年幼的影轻叹起来。

楚言一愣，突然仰大笑起来，拍着手连连称妙。暗堂堂主有些无奈地解释：“这是个野崽儿，殿时

墨刃这才回过神来，往四下一看。那些孩大多已经打得趴下了。一个壮实的少年手捧那柄漆黑长剑，面激动之地要拜伏在楚言面前。

“可……这实在不合规矩，倘若殿主怪罪下来，属下着实难。”

他们就这么对视着……对视着。

暗卫不是会多嘴的，那跪在下的小孩更是沉默，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四公瞧。

暗堂堂主脸肃然，沉片刻后招手令他们几个小孩走过来，“倘若四公执意想要，不如……挑一个未正式归暗卫籍的孩带走罢。”

楚言玩味地挑眉望过来，却故意不言语。

“……”

年纪又小，娘亲柔弱温顺帮不上忙，周天天险象环生。偏他又生了副死都不甘屈居人下的骨，非但不肯服输认命，还要和兄长们争上一争。

墨刃双手捧着漆黑的长剑，跪在玉阶之下。小暗卫垂下，冷静：“四公没说不可以。暗卫只求结果，不问过程，能克敌制胜便是好的。”

于是墨刃平静地站了起来，平静地走过去，拉起架势开打。几招过后，他一掌劈在那个壮实少年后颈，昏了人，夺走了剑。

“你们几个尽可使本事争夺。最终抢到剑的那个，剑归你，你跟本公走。”

他从来都没见过这样夺目的，仿佛周都泛着光华的人。这位小公实在太好看，他移不开。

暗卫……那是杀人的剑，刺探的，守护的盾，独独不算是有血有的人，更不会懂得该怎么伺候主。

——没有人会选一块冷铁衣服，除非他四面皆敌，需要时刻穿盔甲保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