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江山站起来,垂手在父亲面前,像个错事的孩。

曲一湘凝目,微微弯下腰,语气慈和,“说说看,你后悔什么了?”

曲江山走到父亲正前面,扑通一声跪下来,低下来。

“你的错误有几,最大的错误是始,第二是不公,第三是耳,第四是不智。很显然,你至今还只认识到第四。”曲一湘叹息一声,轻轻摇。

“爸!”曲江山像一个孩似的大哭起来,“我后悔了!”

曲江山一颤,失声,“爸!”

“我不该让靖天卸任,北宇少他不行啊!”

“能力平凡还玩瞒天过海。江山,你是我的儿,我不揭穿,一是事无可挽回,二是我想给你留一些颜面和自信。”曲一湘同情地看着曲江山的脸,“靖昆

“我问你,靖昆生于哪一月?”

“作为曲家的孙,你能力一般,挑不起大梁,这不是你的错,但你不该以平凡的能力去决定不平凡的事,这一在北宇换总裁一事上充分现,可惜让你看清这一,代价太大。”曲一湘平静地看着儿,“这些外之丢了就丢了,既能来,也能去,现在去了,以后说不定还会来,但是有些人和事却是一去就不能来了,你至今不能会,而我总是觉得惭愧和遗憾。”

院两旁的凤尾竹绿得宁静,绿得无忧无虑,曲江山越发看得心痛,他捂住,抬着铅重的双,终于来到院尽,推开了那扇闭的门。自从他推举曲靖昆登上北宇总裁之位后,这扇门再极少再对他打开过,每次他来,总有人来告诉他,老爷睡着了,请不要打搅。

曲江山回到曲家老宅,他看着这满的芳草,这古老的画檐雕梁,这百年的青石板,充满了无尽的悲哀。

,可苏文哲显然没想要回复,这一年来,他已经习惯自说自话了。

曲江山脸大变,忍不住争辩,“爸,我承认我能力低下却手了公司的事,确实不理智,但其它的我不知错在哪里。”

曲江山不解,抬起看向父亲。

“起来吧,我活了一把年纪,看够了富贵贫贱,也看够了生离死别,已无所为谓来和去,搬就搬吧。”曲一湘说话的语气和往日没有一区别,苍老的,淡然的,宁静。

曲一湘有些失望,坐直,他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喝了一,缓缓开,“你的后悔如果只到这里,那么,你还没有醒悟。”

只是现在,所有的事实都背而驰,他输了,输得很彻底,输掉了公司,输掉了信心,输掉了这栋祖上留下的房,他该如何向父亲开,请他搬这个地方,这个他住了一辈的地方。

曲一湘既没有惊讶,也没有愤怒,睁开睛淡淡看了一,“你是来告诉我要搬家的吧?”

曲江山来到屋里,他看见了父亲,和从前一样,安然地坐在椅里听京剧,旁边放着一壶茶,壶还冒着气。

他一步一步穿过院,走另一座小院,平日,这条平坦的小石路他只几步就走完了,可此时,仿佛没有尽似的,他走得步履艰难,那细小的石就像能磕到心似的,每一步都是那么痛,却又那么无奈。

那时,他已经知了父亲的态度,只是父亲还有另一个态度,他不再事,所以曲江山想,只要靖昆能将北宇撑得更大更辉煌,那么老爷终会理解他,会安然地接受事实。

于是,他又自说自话的来了一句,“我以为你会给北宇留一条活路,没想到下了死手。迁怒可不是好习惯,当年你教我的。”

曲江山更低了,匍匐到了曲一湘的脚下,微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