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顺着石碑流下来,渗进土里。一阵风来,一叶兰突然发出哗哗地声响,像两个人的私语。
叶果果伏在石碑上默默流泪,后来,她眼睛闭上,呼吸平静,像小时候躺在妈妈的怀里一样,竟然安心地睡着了。
这时叶果果的电话响起来,打破了一山的沉寂,几只鸟扑扑飞起,又在不远处的小包山上停上来,眼睛四处张望。
叶果果打开眼睛,却没去接,又闭上了眼睛。
可铃声无比固执,才停又起,良久,铃声终于停下来了。
这时从山下走来一个高大的男人,戴着黑色墨镜,他手里拿着一个电话,上前对叶果果说,“叶小姐,曲先生的电话。”
“他有什么事你先听着,回头告诉我。”叶果果说。
“他让你不要在这里呆久了,山上寒气重。”
“好了,我知道了。”叶果果说,可身子并没有动,手还是抱着石碑。
“请叶小姐下山。”墨镜男人像刚才的铃声一样执着,大有你不执行我就动手的架势。
叶果果冷眼望着此人,心里狠狠流过一句话,曲靖天,你不要把我逼急了!
这时从山下的水泥路上又来了一个人,高大,黑衣,墨镜。
“他派了多少人跟着我?”叶果果突然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们听命于他,那我的话你们听不听?”
“曲先生吩咐,可以听您的话,不过......”墨镜人机械地回复。
“好了,不要说了。”叶果果冷声打断他。她已经知道后面的意思---不过,首先得听他的话。
她站起来,用手在石碑上仔细地摸擦了一遍,然后拂了拂衣服,向山下走去。
“曲先生已订了套房,请叶小姐去休息。”墨镜人紧跟在后面。
叶果果没有理他,她去见了守墓人。
守墓人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,面容苍桑,但精神矍铄,叶果果向他打听她父母坟前那两串纸吊,老人摇头,“清明节这里来去的人太多了,真不知道是谁。”
叶果果也没失望,她原本就没抱希望,这满山的石碑,每座石碑下都住着一个人,谁记得谁来过谁又走了。
她点点头正欲离开,老人突然问,“你说的是不是那夫妻合墓的那座石碑?”
叶果果停下了脚步,回身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