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

鱼目混珠

隆冬时节，水库结了一层薄冰，草叶挂着白霜，红彤彤的太yang升起后，那些冰霜就消rong了。

覆水县橡胶厂的赵科chang喜欢钓鱼，每逢周末都去县城南郊的水库垂钓。这天中午，赵科chang钓到一条鲤鱼、数条小草鱼。回家后，他邀儿子和儿媳前来吃鱼。赵科chang有一tao独特的烹饪方法，先是把草鱼煎成焦黄色，然后把葱、姜、蒜、辣椒、豆ban酱、老抽、白糖、大茴香全bu倒入锅中，加水慢炖，再将玉米面团拍成饼，贴在锅bi上，面团的下半bu要浸入鱼汤之中。最后，架上箅子，鲤鱼装盘里清蒸。

同一口锅，下面是草鱼炖锅饼，上面是清蒸鲤鱼，nong1郁的香味混合在一起，味dao极其鲜美。

吃饭的时候，一家人谈笑风生，电视机上播放着午间新闻，副县chang正在讲话，手里拿着的讲稿居然是一张日历纸。

儿子说：“为这样勤俭节约的领导叫一声好！”

赵科chang说：“作秀啊，你知dao领导主席台上的矿泉水多少钱一瓶吗？”

儿子说：“矿泉水能有多贵？ding多10块钱一瓶吧！”

赵科chang说：“一瓶35块钱。”

因为时间jin张，赵科chang忘记chu1理鱼鳃。儿媳妇喜欢吃鱼tou，她用筷子从鱼嘴中夹起一个圆形的东西，让大家分辨是什么。时间仿佛停止了，大家的动作都突然停下，赵科chang举杯不动，面如死灰，儿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……儿媳妇是医生，她看到筷子上夹着的分明是一个人的眼球。

覆水县一居民在家中吃鱼时发现鱼口内有人的眼球，随即报警。经过调查，这条鱼是从南关水库钓到的，覆水县刑警大队随后在水库中进行拉网式作业，先后打捞出数块人ti组织以及包裹尸块的红色被罩，一起惊天动地的碎尸案就此浮出水面。

案发后，省市领导极为重视，请求公安bu派遣特案组予以协助侦破。

特案组来到覆水县，受到了最高规格的接待，县chang出城20里亲自迎接。进入县城后，系着红领巾的小学生夹dao欢迎，行少先队礼，县委书记和九个副县chang在县委大楼前等待。下车后，握手寒暄，一名助理上前介绍：“这位是牛书记……章县chang……吴县chang……黄县chang……”

画龙说：“我们是来办案的，不是来视察的。”

苏眉对包斩轻声嘀咕：“怎么这么多副县chang。”

包斩说：“是啊，覆水县还是国家级贫困县。”

两人的声音虽小，但是大家都听到了，场面有点尴尬，县chang助理笑着说：“我们这还是少的，邻县有13个副县chang呢。”

梁教授说：“这么多县chang，我也记不住，哪位是分guan公安工作的？”

章县chang兼县公安局党委书记、局chang，他上前敬礼dao：“欢迎特案组莅临我县指导工作！”

欢迎午宴设在该市风景区的一chu1豪华ding级会所内，亭台楼阁，清静幽雅。会馆只对政府机关开放，门口设有岗哨，特案组碍于情面，不好批评，只谎称吃过饭了，用了些糕点和水果便匆忙离开。

覆水县刑警大队在水库打捞出一些人ti组织，经过拼接发现是两条人tui，还有一个包裹尸块和衣物的红色鲁锦被罩，gen据骨龄和衣物来判断，死者是一名10岁左右的小女孩。

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小女孩的上半截尸shen，覆水县警方借来两tao潜水设备，梁教授令画龙和包斩参与搜寻。两人穿上潜水设备，乘木船划至水库中心，苏眉和一名女警负责摄像，在船上等待。画龙和包斩一翻shen，从船上落入水中，腰bu的铅块使他们迅速下降，缓缓沉入水底。画龙打手势示意包斩调整浮力装置，免得踩在水底扬起泥沙，两个人手持探灯，在水底缓缓游动，四chu1搜寻。

苏眉和女警在船上闲聊，苏眉说：“我在海边见过栈桥，你们这水库还建了个栈桥，有什么用啊？”

女警说：“公开说，这是老书记的政绩，利民工程呗！私下里说的话，你别告诉别人啊。”

苏眉说：“我也只是好奇。”

女警说：“这个和风水有关，咱也不懂，反正这水库，这栈桥，就是龙取水的意思。我爸以前是老书记的下属，老书记的办公室都是用金线测量过的，按九gong八卦来安放桌椅沙发，办公室地板砖下面还埋着一dao符，风水大师说他有副省chang的命，只缺一座桥。”

苏眉说：“那老书记现在升为副省chang了吗？”

女警说：“进去了，贪污腐败判了个无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