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旭见到扈飞霜用一双似笑非笑的眸看着自己，便局促地转要走，扈飞霜忽然勾住他的脚。

扈飞霜跟着尹旭，翻过一座山坡，面对一片空旷的雪原。尹旭将两只手凑到一起，两只手曲成海螺的形状。尹旭将嘴贴在两个大拇指关节的位置，用自己的手作为乐，奏动听的旋律。这时两只鹰盘旋在雪原上空，它们见到尹旭，俯冲了来下，尹旭伸一条胳膊，一只鹰站在尹旭胳膊上，另一只站在他的上。

“什么？”扈飞霜没懂。

尹旭看着扈飞霜，若有所思：“你这番话里，有个错误的地方。山上的虫鱼鸟兽，并非是缺乏情的。”

离开陆家院之后，颜青告诉扈飞霜和徐若瑶：“郑陵这个人，因为相貌丑陋，许多人瞧不起他。但我与他接后，知此人品行端正、生纯良，不会是坏人。而且你们放心，以后我会常来这附近巡视，不会让小人来然陆姑娘。”

“你过来，在我旁边坐下。”

回了原牧山，徐若瑶去了姜神医那一趟。徐若瑶在集市里买了一个手炉，她说姜神医是老人家了，更需要保，送这个给他日常手。

特地宰了羊给我送过来。滴之恩当涌泉相报，陆老汉如今已遭不测，我一定会用命保他唯一的女儿周全。”

徐若瑶在跟扈飞霜回原牧山的路上，一直念叨以后要常常下山看望陆姑娘，遇到这样的事，她需要有人多多开导。

“这两只鹰是兄弟，我上这只是哥哥，胳膊上这只是弟弟。”尹旭见到两只鹰，开心得像是见到了故人，“我小时候曾躲在原牧山中整整一年，那时我常跟这两兄弟打招呼，它们就一直到现在都还记得我。山中的其他鸟儿也认识我，对我可亲了，不过它们中的大分都飞去南方过冬去了，开之后才回来。我常在山中观察鸟儿，观察它们破壳、长大、求偶，然后育新生命成为父母，它们成为父母后，也会像人一样，对自己的孩舐犊情；他们寿终正寝之时，选择的死去的方式各有不同，比如老鹰，它能够预知自己的死亡，然后用尽全力气，最后一次飞向蓝天，最终坠落湖底，我觉得这是老鹰对蓝天的依恋之情。世间所有生灵

“你脸红什么？”扈飞霜莫名其妙。

扈飞霜抬起，她现在见到尹旭就想逗他，“你怎么知昨晚上小楼没亮灯？偷看啦？”

远远的，她看见尹旭提了个袋走了过来。尹旭走到她面前，问她：“昨晚你们是不是不在？小楼没亮灯。”

“没有！”尹旭把手上的袋放下来，说：“这是我昨天捡的冬菇。本来想昨天拿来给你们的，但你们都不在。”

“你是有不太正常。”尹旭从嘴里挤糊不清的一句话。

扈飞霜扳过尹旭的肩膀，说：“你看着我。你说，我是不是不太正常？”

“你什么？”尹旭问她。

扈飞霜对陆觅觅没什么念想，但徐若瑶如果要下山，她一定是保证徐若瑶周全的。

尹旭盯着扈飞霜的脸看了许久，看着看着，脸竟然渐渐红了。

“我以前并不觉得我不正常，但和若瑶相久了，我愈发觉得我不正常。我……我觉得我不像个人。若瑶说我没有同情心，我不知同情心是什么东西；我好像对一些该伤心、该难过，又或者该愤慨的事情十分迟钝。我缺乏情，我像山上的虫鱼鸟兽，唯独不像人。”

徐若瑶走后，扈飞霜把小楼的大门打开，坐在门槛上发呆。

尹旭想了想，破天荒地用温柔的语气对扈飞霜说：“你跟我来。”

尹旭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但还是听她的话在她边坐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