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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若瑶委屈地一撅嘴，“我没有不相信姜神医您的医术，我只是瞧她难受，心疼。有什么办法能让她舒服些？”

而这边在柳枝寨西边角落的一个山里，徐若瑶抱着烧糊涂了的扈飞霜，着急地对姜神医说：“姜神医，怎么还不退烧啊？这都说胡话了。”

扈飞霜整个人陷黑暗，失去意识之前，她辨别了这位姑娘的声音——竟然是徐若瑶。

“救我。”扈飞霜倒在地上，拉着姑娘的裙角说。那姑娘蹲了下来，她看清了扈飞霜的脸后，惊叫了一声，唤了一句：“阿离！”

这时候金怀钰的影也一地消散在黑雾之中，扈飞霜慌地扑了上去，喊：“金怀钰……金怀钰……娘……”

姜神医总是端着一张神情傲的脸，仿佛藐视天下生灵。此时他用他特有的蔑视的神扫了一徐若瑶和徐若瑶怀里的扈飞霜，用鼻“哼”了一声，怪气：“急什么？怎么？不相信我的医术？那你抱着她离开我的小山，别让我治！”

一个背着背篓的冷面少年从树后面走了来，他是个瓜脸，脸苍白，睛是狭长的丹凤。竟是几天前在鹿氏学堂被金怀钰杀死的那个金怀钰的贴仆从！

她往山上跑，荆棘刺破她的衣服，划上她的小，她都不，她要活。

在天边渐渐鱼肚的时候，扈飞霜支撑不住了，她两发黑，一摇一晃地还在继续走。倒下之前她看见前方有一个穿着粉衣裙的姑娘，她急忙朝她爬过去。

“你不想活我还想活！走啊！”扈飞霜骂。

扈飞霜狠狠地扇了自己一掌，把自己扇得大脑发懵。她趁着大脑发懵这会儿，松开扒着窗框的手就跑。她往山上跑，她要回原牧山，去柳枝寨那个姜神医那里。

徐若瑶抱住扈飞霜，她急得哭了来，“阿旭！阿旭！快来帮忙！”她带着哭腔喊。

阿旭走到徐若瑶边，他将背篓取下来让徐若瑶拿着，二话不说背起扈飞霜就走。徐若瑶跟在他后，张兮兮地说：“去姜神医那里。”

疼，好疼……扈飞霜在迷迷糊糊中只有这么一个觉。她在黑乎乎的一片迷雾中仿佛看见了莫离的娘，周小。她冲着周小喊了一声：“娘！”喊完之后她又觉得荒唐：我为什么要喊她作娘？周小听见这一声“娘”，脸上绽开一丝笑容，扈飞霜一阵心揪。然而突然间，周小吐鲜血，腹也渗了血，扈飞霜心仿佛被重锤锤了一下，一，跪倒下来。扈飞霜骂自己，或者是骂自己中残存的莫离的意识：“跪什么跪，没息的家伙，起来。”

第二天天亮，扈飞霜烧退了，人也清醒了过来。她一睁，就看见徐若瑶的一张脸。她愣

徐若瑶束手无策，只能抱着扈飞霜着急。

“知。”阿旭言简意赅地回答。

徐若瑶此人，生善良，平时就很有母光辉，如今面对一个重伤中毒的的扈飞霜，可真真是瞧在里疼在心里。扈飞霜在昏迷中糊里糊涂地喊冷，徐若瑶便给她加衣服，并抱她；扈飞霜喊，徐若瑶便拿起扇给她扇风；扈飞霜叫“娘”，徐若瑶也温柔地应了，虽然有占便宜的嫌疑……

扈飞霜迷迷糊糊地想：难这就是他们所说的亲情吗？是父母之？是女之？

“没有。”姜神医满脸不耐烦。

扈飞霜站了起来，转间周小不见了，一个披着大红斗篷、穿着金丝箭袖袍，面冠如玉、目如朗星的少年朝她走了过来，少年朝她笑了笑，是金怀钰。扈飞霜的像是被棉堵住了，她想哭，她终于意识到金怀钰没了自己的心也缺了一块，时常空的，可有什么用呢，杀金怀钰的是谁？就是她扈飞霜啊。

姜神医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，衣衫褴褛，胡白，他很瘦很瘦，颧骨的，两只手几乎是包骨，手指骨节分明，像骷髅。

扈飞霜一边跑一边哭，泪跟瀑布似的哗哗往外涌，她的心在痛，像被人揪在手中拼了命地那样的痛。扈飞霜知现在哭的是莫离，心痛的也是莫离，只是自己用了这副，所以所有的痛都能受到。痛啊，好痛啊，这痛比扈飞霜上的箭伤难受千倍万倍，让人恨不得上一撞死。

徐若瑶就这么照顾了扈飞霜一晚上，一夜没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