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字承雅？什么是字？”

少年“哎呀”一声，急切地问：“那姑娘有没有伤到？”

那唤作木龙的车夫一指扈飞霜，对少年说：“小少爷，这人挡了我们的路。”

金怀钰吐了吐，说：“让二哥担心了。”

扈飞霜毫不客气地将玉扳指揣怀中，连句谢谢也不说。

于是金怀钰一脸疑惑地上了第二辆车。

这个礼貌的微笑使得扈飞霜浑不自在。在这之前几乎从未有人对扈飞霜过友善的笑，就算有，那笑的背后也蕴着损的算计，于是扈飞霜本能地认为此人是个满腹诡计之人，于是她狠狠地、狠狠地瞪了回去。

“你这人怎么回事？”车夫斥责扈飞霜。

后来扈飞霜想，如果那天她没有停在路中央，她的命运也许完全不一样。

扈飞霜有些想笑，心想这是哪来的天真懵懂的公哥，居然以为窟的人会这么轻易被吓住。

“不太好，刚才你们的车差撞到我。”她说。

车夫嘟囔：“你瞧着可没半被吓到的样。”

“记住了，二哥。”

这时，一名仆人从第二辆车下来，匆匆跑到金怀钰旁，对他说：“小少爷，二爷我们赶上路。”

金怀钰：“好，我就回去。”他抱歉地对扈飞霜说：“姑娘，在下还要赶路，只能后会有期了。”他从自己左手拇指上摘下一枚玉扳指，递给扈飞霜，“上也没什么好东西，这枚扳指是用上好的和田玉成，倒是可以当个小玩意玩玩，希望姑娘收下，就当是为今天冲撞姑娘赔礼歉了。”

她不该瞪这一的。如果她不瞪这一，她就不会陷那一万年的瞬间，不会陷那说不清不明的漩涡。

此人是郁州金氏的二少爷金怀霖，如今已过而立之年，为人稳重有分寸。金怀钰一上来，他便低声对金怀钰说：“小弟，这儿是窟，跟其他地方不一样，这里的每个人都很危险。刚才你与那女说话时，我一直提心吊胆。下次可不许这样了。”

金怀钰钻第二辆车，车里坐着一个相貌与金怀钰有七分相似，但比金怀钰大了十来岁的男人，金怀钰叫他“二哥。”

“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拿回‘龙’宝刀和找到王疏延的传人，除此之外，勿闲事，勿生事端，记住了吗？”

少年立即了不兴的表情，对木龙：“木龙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，怎么能对女孩这么凶呢？这位姑娘许是被你刚才那一嗓吓住了，才会站住不动的。”

扈飞霜忽然到有些呼不畅。她长于窟，边男不是奇形怪状就是凶神恶煞，她从没见过这般净俊的少年，忍不住多看了几。

这队车仗势很大，儿十分健壮，驾车的人都很面生，他们不是窟的人，像是从外面来的。扈飞霜产生了好奇心，驻足多看了一会。

“这个……”金怀钰一时语。

“让开让开！”领那辆车的车夫见扈飞霜停在路中间，大声赶她走。

怎么样才能多和他说几句话？扈飞霜思索着。

站在大路中央，似乎挡了人家的路。

金怀钰正想要回第一辆车里去，却被刚才从第二辆车下来的仆人叫住了。

一个少年从车里钻了来，他穿着金丝面料的箭袖袍，披着一个大红斗篷，衣服上刺绣致，发冠上镶着夜明珠。他看见了扈飞霜，对她一个温和友善的笑。

少年又冲着扈飞霜笑了一下，他轻巧地下车，走到扈飞霜面前，关切地问：“姑娘可还好？”

“你叫承雅？”

“在下姓金，名怀钰，字承雅。”

车夫急忙勒，车重重地一颠，停了下来，在他之后的所有车也跟着停了下来。

“承雅给姑娘赔礼了。”他向扈飞霜一揖。

车夫连忙辩解：“没有的事，车停下的时候还离你有一段距离呢！”

少年却轻笑着，朝扈飞霜眨眨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俏。

“小少爷，二爷让你去他的车上坐会。”

平日里沉默寡言，能少一事便少一事的扈飞霜，这一刻望着少年的睛，忽然从心底里窜一束火苗，她看着他，竟然有心。

“伤到倒是没有，可有被吓到了。”扈飞霜平静地说。

车上那个少年郎面容有如珠玉，而柔和；剑眉如刀锋，又给这张脸添上几分英朗之气；一双睛里像是有星星，又像泛着桃，温柔且情脉脉。

“木龙，发生了什么事？”车帘被掀起一角。扈飞霜首先看见的是几白皙修长的手指，她被那手指引了，目光黏在帘一角，猜想坐在车里的会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
车重新动了起来，一辆接一辆驶过扈飞霜旁，扈飞霜看着它们渐渐远离，脑里满是金怀钰的影。

车夫语气有凶，扈飞霜单眉一挑，她不躲不闪，神使鬼差地定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