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日了？”

霓裳收拾了碗勺，乖巧地行礼后离开了。

张逢夏听着耳边恸哭，忽然醒过神来，推开觉醒抓住了尘领，声音颤抖地质问：“你之前说过，秦晌凭一丝执念回地狱，是什么意思，告诉我。”

觉醒握双拳，咬牙说：“了尘大师说，天对师伯有愧，不能求。”

觉醒摇：“不知，师伯不愿渡劫，因此劫至今没有发动。”

“张宗主，你就不问问，为什么天选的是师伯，天选错人了啊。”觉醒大声质问，声音嘶哑面有戚。

“张宗主？”

定睛一看，不是他。

张逢夏蹙地站起，向外走去。

张逢夏静静地坐着，他不知自己想问什么，或想听什么答案。

“没有。”

觉醒闷声：“了尘大师说，师伯多次历劫，每次，他都选择留在人界。哪怕天崩塌三界覆灭，他依旧不愿堕界。”

“十日。”

“觉掌门，现下什么情形？”

草药温散发药香，张逢夏推开她的手，翻下床来到门外。谭半桥虹光瀑布映帘，两只仙鹤飞过，鸣叫清亮，这里的每一他都带秦晌细细走过，品过，如今只觉恍如隔世。

张逢夏停下脚步，诧异地看着觉醒，而后慢慢转过去，轻声：“我只知天命难违，不是还是成仙，只有顺应天命他才能活下去，我只要他活下来。”

度劫？”觉醒六神无主，事态发展超他的想象，他信一定是错了，天选错了人。

张逢夏呼一滞：“界空虚，劫理应立刻发动，却拖到现在，难是九天神雷？”

霓裳抱着外衫慌忙赶来：“师傅穿衣服，凉。”

“呵。”张逢夏冷笑：“天无情亦无错。”

张逢夏狠狠瞪着阻挡在他前的觉醒，哽咽地责备：“逆天而行会万劫不复，他为什么，要逞。”

天无情亦无错……张逢夏前一黑，昏厥过去。

“……”

张逢夏住脖颈里温的木无能，扔下觉醒反往密室去了：“传令下去，不准任何人靠近密室。”

剩下一脸病容的张逢夏和玄衣的觉醒，一个坐着一个站着，望着前飞瀑。

觉醒落泪：“所有人都劝师伯顺应天，为了三界镇守界，只有您，是为师伯着想……”

“师傅快喝药，药凉了不好。”霓裳捧着碗追来，锲而不舍地喂药。

觉醒叹息，低：“师伯应了雷劫，全心自知无望逃走了。现在，师伯还守在门外，劫迟迟不落，了尘大师和八位长老在护法。”

“……劫数到，鬼神亡，劫数不由人。”

张逢夏神情涣散望着雷劫压制下的秦晌，连日激战加上心力瘁，摇摇坠快撑不下去了。

“……”觉醒不发一言。

了尘眉蹙，避而不答。佛宗八大长老也变换了阵型，将秦晌纳佛光耀世。

“为什么，为什么。”张逢夏焦躁地来回踱步，自言自语：“你在持什么，你的执念究竟是什么？”

“师傅你醒了呀，觉掌门给您准备的草药，说是能温补元婴，你快喝了吧。”小心凉，霓裳小大人似的舀起一勺递到张逢夏边。

张逢夏石桌前坐下，一气：“了？”

再醒来时，张逢夏发现自己回到了墨研宗他的内室。守在边的霓裳惊醒，见张逢夏醒转，赶端了碗过来。

觉醒双膝跪地，向了尘叩三下：“了尘大师，请您救救师伯，他不是修，一定是天错了，师伯修的是仙，是仙啊。”双目泪以抢地，觉命和觉思也跪下一起哀求。

秦晌有心结，他逆天而行必是放不下心中执念。

“披上，小心着凉。”恍惚间那个男人轻柔地给他披上外衫，扶他坐好帮他研墨，中情意绵绵，他笑着将他容颜描画下来。

桌下的双手将衣衫拧：“还是渡劫失败？”

张逢夏拿过药碗一饮而尽，对她说：“霓裳，你先回去吧，我和觉掌门有事要谈。”

张逢夏一气，拢好外衫望着山谷瀑布，问：“觉掌门。秦晌呢，他怎样了？”

了尘睁开，看着彷徨无助的张逢夏，答了一句：“天无情，亦无错。”

“张宗主，你不能去，你伤势太重受不住劫戾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