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叫我师兄。”秦晌面无表情背脊僵：“尤只有你一个弟。”

他叹气来到秦晌边，说：“当年师尊崩世，你意留下他的元神，罗天回盘逆行造成的烧灼千年来没有草木能遮盖了去。师兄，我以为你早看开了，原来跟追思崖一样，再也抹不掉这痕迹了。”

六绷脸，摆一派宗师的架势，：“我已经对外宣称你是我师兄，觉醒的师伯，绝无戏言。”

六张张嘴，话语化作一声叹息：“即使你不承认，我们上的功夫是同一人教的，我不会忘记，你手把手教我通背拳。”

秦晌一怔，垂下帘掩住疲，闷声：“啊，找到了。他过得很好。”

秦晌抬，看着六一华发，笑：“木墩老了还是愣，我已经灭婴重修，修习的本不是尤的功夫，算哪门师兄。”

六刚踏足崖上，就见到秦晌盯着一方被烧焦的草坪神，看那样，已经神游了好些时候了，发上都是。

千年来秦晌无数次地斩杀执念，修为无数次化去重来，今日师兄弟能够重聚，可说是纯属侥幸。

六双拳握，心中大骇。外化是门的法术，练到极致□□亦有神识，同本无二。但秦晌所说斩杀执念，封存记忆，竟是要仰赖自己的□□才能到，可想而知他当时的元神都已濒临崩溃，实是无法而为之。听起来可行，实则不可思议。

六仔细观他神态，有时过境迁的慨，有辛苦疲惫的无奈，却没有了当年痛彻心扉的苦痛，不由前一亮，试探着问：“师兄，你已经……放下了吗？”

秦晌闻言浑一震，六说：“修习启天决不能心存执念，否则走火不人不鬼，六之中无安。师兄，当年师傅给我起名六，就是为了提醒你时刻谨记自己境，不可背离六。启天决修炼没有元婴，全凭神魂，最是不稳。当年师傅渡劫失败，你抢来罗天回盘要留师傅元神，心绪大。后又去寻找师傅的转世……既然修炼启天决不能心存执念，你如此癫狂我以为你已走火。我以为你在劫难逃，从此再无相见之日，没想到你居然回来了，可是有了大机缘？”

秦晌垮了双肩，叹：“别提了。用了整整一千年的时间才看穿，你可别问我哭了几次，真是不堪回首啊。”

秦晌闭目，说：“既然是人，怎可能没有执念。尤转世了，我日日夜夜在凡间寻找，执念越积越，总会达到。不得已我外化斩执念封记忆，待修补了才解封，几次三番幸得活命。”

细看，草坪上并不是寻常焦黑的烧灼痕迹，枯草在光中闪着细密的金，会让人产生金反的错觉。周遭草木而发寒风枯竭，年年如此。只有这里不足一平的枯草，永远不会萌发，也从未凋零，就那么枯了，坏了，风雨打都不能减灭一分，杂草籽也不能占了一厘。就好像秦晌和六心里的伤痛，再也抹不去。

见他神如常，六也找块石盘膝而坐，：“在外闯结了几个朋友，后来收了弟，他们就推举我当掌门，小打小闹打发时间，没想到发展到今天地步。”

秦晌无奈摇，喃喃：“木墩。”找个平坦石撩袍坐下，说：“这些年你混得不错，居然开宗立派闹不小的动静。”

六关切地问：“师兄这么多年去了哪里，我看你一切尚好，可是找到师傅了？”

探崖。

秦晌觉得理由当然：“混元霸功锤炼自，修习前期展缓慢，考验心意志力，能持下来的都是基稳固心正不偏之人。纵使你无意发展门派，旁人也会将你和你的门人推上去，这个世正气不盛，很需要你们来铲除恶。”

六哈哈大笑：“终于又见到当年那个放不羁的师兄了，初一见你还以为师傅回来了呢。”

“不错，急功近利之人事事算计不利修行，反而是自持苦修之人得窥天。”旁人都言六历经辛苦才让天衍宗得到修真第一的位置，其实正如秦晌所言，天衍宗的凛然正气正是修行之人最该持有又万难守的品格，只要恪守本心，修行之人自会推崇备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