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雾四起,十步之内人鬼不分,密林邪气森森,一阵风chui过,刮得枝叶嘶嘶作响如鬼哭狼嚎,引得人脊背发寒,堂子枫本能地想要拿起什么尖锐的东西防备,却发现自己shen上没有武qi,只好握jin了琉璃瓶,dao:“这,这是哪儿啊?季兄,风兄你们在吗?”
风银与季风背贴背默契地观察四周,回dao:“别怕,这里只是幻境,伤不了我们,只是这黑雾太nong1,没法判断这是在哪里。”
季风眼神越发凝重,他太熟悉了,这里的气息景象,一草一木,都混着血刻在他记忆里,他压低声音dao:“我知dao,这里是,惘、极、境!”
风银凝眉,攥住他的手dao:“你先离开。”
季风拍了拍他的手背宽抚dao:“不碍事,这只是幻境而已,放心。”
堂子枫从小就听过世人传言惘极境是何等凶神恶煞汇集,无上邪妄之地,对这片禁地是敬而远之,chang这么大他连外围都没去过,更莫说现在正在不知dao那一层的惘极境内bu,望不穿的黑雾和周遭万鬼絮语的嘶嘶声让他mao骨悚然,总觉得大雾shenchu1会有个庞然ju物忽然窜出来,他颤颤dao:“为何会在惘极境啊,风兄所问的问题究竟是什么?”
忽然季风dao:“有人来了。”
三人转shen,背后的雾被一个人抬手一挥散了不少,视线总算宽阔了些,几人才看清那人一袭白衣仙风dao骨,气质不凡,仔细看,那人竟与风银有三分相似。
堂子枫惊呼:“他手里的剑好像是风兄的九霄!”
只见那人左手执剑,单膝跪地,捡了一块半嵌在泥土里的黑晶石闻了闻,又将手放在地上探了探。
风银看向那人,眼神一震,一时鼻尖有些发酸,他dao:“那是我爹。”
堂子枫豁然:“啊,如此,难怪这么像啊。”一样的冰霜美人,shen上自带一座冰山,冷冽之风时时chui来。
季风音调上扬:“爹!”
堂子枫刚要调侃季风怎么快就叫上爹了,下一秒就看见那男人背后一个青衣男子轻快地朝这边跑来,边喊dao:“老祁,你别走那么快啊,惘极境凶邪至极,走散可就麻烦了。”
来人气质与白衣男子截然不同,额间的红色元灵印记发着红光,样貌是一派丰神俊朗,季风心里百感jiao集,这人正是他们季家至今连尸骸都未曾找到的时风门大弟子,他的生父季舜华。
季风怅然dao:“早听小叔叔说我们父辈曾是旧相识,原来是真的。”
不由得笑了笑,他们季家两辈人,从父到子从叔到侄,没有一个沉稳安分的,世人总笑说若是他爹还在,哪里lun得到他小叔叔这般的纨绔浪子来继任时风门,殊不知自己的爹干的事更离谱,直接伙同一个修界来历不明的人擅闯了天垣禁地。
风祁起shen对那人dao:“舜华兄,你那边如何?”
季舜华抱着剑得意dao:“早弄好了,阵法薄弱、邪气偏重之地我都已zuo好标记,闲着无聊逗了逗那群老妖怪,他们现在还不知dao闹什么鬼呢,哈哈,咱们去下一层吧。”
风祁dao:“这只是第一层结界,万不可大意,先等游心过来吧。”
季舜华抱着剑悠哉地往树上一靠,dao:“那便等吧,老祁,咱们进来多久了?咱们shen上的符每隔一个时辰便要重画一次,否则失了效,惘极境的邪气会在半刻钟内侵入我们的经脉,到时候出去变得不人不魔,雪苍山就不要你了。”
风祁闻言低了低tou,似有所想dao:“我此行下山本就违背了雪苍避世祖训……罢了,时间快到了,重画吧。”
“嗯。”
堂子枫叹dao:“当年那位ba出九霄剑的无名之辈原来就是风兄的父亲,雪苍山的弟子,不知两位前辈来到此邪妄之地是要zuo什么?”
两人互相替对方重画护shen符,季舜华一边开玩笑dao:“这符文可真是复杂之极,画了几遍了我还有些生疏,不愧是阆风山下的上古秘术,若不是游心老弟教我们,只怕我们进了这惘极境也难以保全自shen,更遑论待上个一个时辰,四chu1探查。”
当年世间除了阆风人无人能够踏足这片禁地,擅闯者几乎无一生还,世人皆知这是由于阆风嫡系血脉皆为至灵之ti,不受这惘极境的邪气影响,但要避过里面的万众群魔,还要各凭本事,不会有人想到阆风还有一zhong秘术不仅能无视惘极境邪气对经脉的损害,还能够让活人元神匿息,下到地府阎王,上到九天诸神,任谁来也索无此魂,寻无此人,惘极境妖邪异能者众,亦发现不了他们的存在。
可是……
风银心中产生了疑惑,他逃出来那年年岁尚小,作为阆风少君的他尚且还没学多少阆风秘术,后来所有的术法皆是游心在雪苍山传授与他的,游心告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