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，“嗨！早上好啊！”

徐飞白轻嗤一声，“就你会的那三瓜两枣，不值当小爷躲你。”

裴云一直在等这一刻，俯下亲吻她的睛，“终于醒了？”

从前他问师傅为什么不娶妻，师傅说因为还没有遇上想娶的姑娘，徒儿长大后如果遇见了想要娶回家的姑娘，一定要与那姑娘相守一生一世。

凌云釉好不容易逮着他了，哪肯这么轻易地让他溜了，暴得拽住他的前襟，“徐飞白，你不是暗恋我吧？”

可是没用，她是一个大夫，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。云叶怨恨自己为什么当初要选择成为一个大夫，这时候连自我欺骗都不到。

云叶松开他的脖，已是满面泪痕，“裴云，我没办法继续陪着你了。”

裴云轻轻吻上她泪的睛，声音温柔而定，“你活着一天，我便守着你一天，你若是不在了，我在心里守着你一辈。”

自那日陈大夫给云叶行完针，又喂了两次汤药，云叶昏迷了整整一天，翌日傍晚时醒了，还不等裴云和她说上一句话，就再次昏睡了过去，这一觉，云叶睡了整整五天，裴云便不眠不休得守了五天。

裴云合她伏低，轻轻地了她的发，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
徐飞白被她这句话吓得大惊失，“你少瞎说，小爷心里有人……哎呀！你别这样行不行？□□的，拉拉扯扯，成何统。”仿佛被抓住的不是衣裳，而是清白，徐飞白嫌弃地拉着前襟往反方向拽，终于将前襟从她的爪下抢了回来。

若自己是个普通人，还可以安自己，自己还有救，一定能够好起来，自己能够继续陪在裴云边，为他洗手羹汤，为他生儿育女，再过五十年，她要比他先走，她无法睁睁看着人离去，她先走一步，在奈何桥畔等着他，她不用等很久，裴云就会下来陪她，他们再一起，饮下孟婆汤，共同奔赴下一个回。

凌云釉白他一，“徐爷真是日理万机，日日去寻你你都不在，躲我什么？我是洪猛兽不成？”

凌云釉看了雷声的来，扭转问徐飞白，“我怎么没听说这事，你没骗我吧？”

***

隐卫端来一盆，裴云细致得帮云叶脸手，完手，怕云叶冻着，把手重新回被里，裴云静静看着她，她以前一个人睡觉的时候也是这个样，手安分地搭在肚上，睡姿极乖。他在的时候，就要整个人窝他怀里，但她很安分，一个晚上都不会动一下，睡前是什么姿势，醒来还是什么姿势。

她不奢求来世还要再一起，这一世已经足够好，她在最好的年纪遇见他，嫁给他，便不再奢求来世。

想到云叶，凌云釉中的光倏然暗淡了几分，她轻轻得拉了拉徐飞白的袖，“别去了，他现在除了云叶大概谁也不想见。”

徐飞白没想到她这么，努力压制内心的悲戚，颜笑，“我骗你什么？你要不信，就去问墨昀。不跟你说了，我去看看裴云。”

云叶放开他的手，努力撑起，搂住裴云的脖，“云叶这辈没有过伤天害理的事情，一件也没有，我也不知为什么是我。”

原来他与云叶的一生一世，竟然这么短。

云叶看着她，泪一从底泛上来，裴云伸手过去想要替她泪，手被她一把握住贴在脸颊，云叶了鼻，“裴云，我其实不怕死，我只是舍不得你。”

徐飞白瞪大睛，连呸三声，“秦州好好的，你咒他嘛？年后有个任务要，他不过是被墨昀派到犀龙帮在湖州的分舵暗哨去了。你知的，那小擅长这个，可能好几个月都不会回来了。”

裴云，目光温柔缱绻，“足有一辈那么久。”

裴云微微笑起来，“不要说丧气话，你努力活下去，我会一直守着你。”

云叶的忽然动了动，然后，慢慢地，慢慢地，张开了睛。

裴云将云叶搂了一些。

他话刚一说完，忽然听到天边一声响，大晴天的，日还悬在空中，竟然就无端炸了一个惊雷。

裴云俯下，在她上轻轻吻了一下，柔声，“你怎么还不醒？脸都饿瘦了一圈了。”

云叶虚弱地笑笑，“等很久了？”

凌云釉气个倒仰。可以啊！还搞起人攻击来了，凌云釉忍下这气，“我问你，秦州现在还没回来，是不是什么事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