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叶清淡，极少看到她发怒，但这一刻，怒气明明白白地摆在面上，“我没有同意过。”

那人却并没有立刻放开她，反而加大手劲将她禁锢在怀里，凑近她的玉颈嗅了嗅，脸上迷醉的神情。“师妹，怎么喝这么多酒，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，来，说给师兄听听。”

闻隽很明白什么话能伤到她，得寸尺地拽住她纤细的手腕，“是不是很伤心？你天分于我，又有过目不忘之能，可惜女无用，无法继承师傅的衣钵。不过你还有师兄，我不像师傅那么顽固，你嫁给我我们就是一家人，想学什么我都会教给你。”

闻隽轻嗤一声，“父母之命，媒妁之言，你父母不在，就该遵从师命。你不是一直想学师傅的素问针法吗？我已经学得七七八八了。”

是不缺的，可她从来不吃，因为她对海鲜

云叶连争辩都懒得，径自向前走去，后颈忽然传来尖锐的刺痛，云叶从上面下一枚银针，脑陷混沌，残存的意识告诉她，针上涂了迷药，她扶住路旁的一棵紫薇树，徒劳得想要避开揽在她腰上的手。“你真让人觉得恶心。”

这还叫没事？

她回，警觉，“谁在那里？”

柳莺缩着，两只手抱住腹，额角上全是冷汗。“没……没事，只是……只是肚有儿疼，睡……睡一觉……就……就好了。”

多亏今晚的月好，月光极亮，她很快就认地上的人是柳莺，最后一儿酒意都被吓没了，冲上去扶她，“柳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
想到师傅那一传男不穿女的素问针法，多年的委屈从心涌上来，泪在眶里打转，云叶忍着，不让泪掉下来。

“我知你喜的是谁”，闻隽看着她的背影继续，“别奢望了，三堂之中，朔风堂地位最重，你喜的那个人，是朔风堂前任堂主的首徒，十二银衣使之一。而你，只是枭阁中不起的一个医女，你以为他会看上你吗？”

凌云釉没睡多久就醒了，到渴，迷迷糊糊唤，“柳，我想喝。”

这会儿已经觉到开始发了，柳莺挠了挠耳后，果然……她叹息一声，忍着为凌云釉脱去鞋和外衫，拉过被替她盖上。

和他多说一句都会令云叶到恶心，幸好他没有直接说裴云的名字。“瞻彼淇奥，绿竹猗猗。有匪君，如切如磋，如琢如磨。”她第一看到裴云，就想到了《诗经》里的这句话，这样的人遇上即是幸运，又何必去苛求更多。何况，她从未轻贱过自己，她怀着一傲人的医术，不必依附谁也能活下去，哪里就不站到裴云边去了？

没人应她，凌云釉又唤了一声，还是没人应。她只好睛，自己从床上爬起来，脑昏昏沉沉的，人也不是十分清醒，下床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，她吓得一激灵，忙扶住圆桌站稳。

月光下，柳莺的面惨白，像一片寒风中的落叶，颤抖个不停。凌云釉这会儿还不知是自己偷偷月饼里的那只虾把人折腾成了这样，赶把人扶到床上躺着，急得连鞋都忘给脱。“柳你别急啊，我去给你找大夫。”

过，沾一，浑长红疹不说，严重的时候腹中绞痛，能折腾去半条命。

熟悉的称呼让云叶瞬间反应过来背后的人是谁，奋力挣开他的怀抱，后退了好几步，她摇了摇，试图借着这个动作多抢回几分清醒。“师兄。”

云叶反应有些迟钝，还没发现自己被人揽了怀里，那人上的味有些熟悉，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，这味让她到极不舒服。她抗拒得挣了挣。

云叶狠狠甩开他的手，中浮起倔之，“因着一起长大的情谊，才一直对你多般忍让。我明明白白告诉你，我不喜你，这辈嫁猪嫁狗也不会嫁给你。”

今晚云叶也喝了一酒，她从书上看的，“何以解忧，唯有杜康。”所以向来滴酒不沾的她，放任自己喝完了一整壶竹叶青。

闻隽抚摸着她细腻光的脸颊，轻嗅着从她发上传过来的桂香气，“过了今夜，你就不会有这觉了。”

闻隽的脸沉下去，一步一步靠近她，“你躲我什么？几年前师傅说过的，等你到了适婚的年纪，就要把你嫁给我的，你迟早是我闻家的人。”

这会儿脑袋有儿，有人从背后扶了她一把，“当心。”

云叶脚步滞了一下，闻隽慢慢走到她边，“齐大非偶，你的归宿在师兄这里。”

站在他背后的人，是云叶的师兄闻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