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昀扭看向门，“谁？”

曾宛虽是大家闺秀，但举止间却暗英气，“我家王爷机过人，又有母妃看着，不会有事的。”

不算被阁主钦的徐飞白，习昌是朔风堂里最早晋升银衣使的杀手，四年前被墨昀派到平康了墨琮的隐卫，负责护卫墨琮的安全。

***

门人应，“公，是属下，习昌。”

墨昀皱起眉，“既是派你来保护王妃的，你擅离职守，若是王妃有什么闪失，墨琮那里，我的面也不好使。”

曾宛蓦然起，目光沉沉，“习昌，回平康，现在就动。”

墨昀，“那就好，王妃为何突然离家走？”

见危机解除，曾宛叉手行礼，行的并非女的礼。“多谢姑娘和公，仗义解围。”

曾宛脸上的笑容尽数隐去，眸转暗，“七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曾宛一震，墨昀只专注着杯中的酒，眸晦暗莫名。“还有，习昌护卫墨琮多年，向来忠心不二，望宁王府能够善待他。”

凌云釉疑惑问，“秦州，你认识那名女？”

墨昀开门把人放来，习昌反手关上门，回单跪地，叉手行礼，“习昌见过堂主。”

墨昀用完晚饭，唤小二收了碗筷，无事可，白日里让贪狼在书局买了一本书回来，贪狼不知墨昀要读什么书，就随便买了一本《西游记》。墨昀挑亮灯芯，翻开一页，发现里面的内容是《西游记》第三十一回到六十回。读了两页，门外响起敲门声。

灯影下，秦州眉柔和。“那是尚书的千金，也是宁王的正妻，宁王妃曾宛。”

墨昀眉冷峻，客气中带着几分疏离，“王妃不必客气，天病重，平康形势严峻，我以为王妃会留在平康和墨琮共退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墨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，因为没打算留她坐太久，所以只倒了自己那杯。“看来王妃还不知，你们抓住的来自夜离的间者，和珍妃是什么关系。”

习昌心中一凛，“确是属下考虑不周，属下这就去寻王妃。”

习昌脸上浮现动容之，“堂主。”

乍见到昔日主人的惊喜过去后，多年未见的陌生令习昌有些不自在，回话的时候也显得略微拘谨，“回堂主，宁王待属下很好，未曾……未曾刻薄过属下。”

墨昀困倦地了眉心，“来吧！”

得看着，觉得这姑娘实在是有趣。

门的人等了等，见里面没有动静，便又加了一句，“七哥，我可以来吗？”

曾宛秀眉扬起，看起来有些惊讶，“这位公好像认识我，可我为何一印象都没有。”

习昌愣了一下，压低声音，“是王妃。”

墨昀弯腰扶他起来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。”

不待凌云釉说话，秦州挡在她前，抱拳回了一礼。“世艰险，夫人千金之躯，不宜在外滞留太久，还是早些回平康去吧！”

天已晚，自家弟妹却毫不避嫌，这让墨昀有些疼。习昌看着自家堂主脸不是很好，为难，“的确是尚书府里养大的，不是仿冒的。”

曾宛大大方方推门而，先看了习昌，才转向墨昀，笑盈盈地福了一礼，“曾宛见过七哥。”

秦州却不答，转牵起凌云釉，在江面上轻几下便到了岸边。

“不必了，我亲自来了。”

墨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，“等王妃回到平康就知什么意思了，平康的天要变了。”

事关宁王的家事，习昌不知该不该说，但又想到堂主与宁王的关系，又打消了顾虑，“王妃是尚书千金，嫁与宁王，是利益联姻，为此两人之间起了龃龉，王妃与宁王吵了一架，就离家走了。”

看着足有四年未见的属下，墨昀心情有些复杂。“墨琮待你如何？”

习昌回，“王妃离家走，宁王不放心，派属下来保护王妃。天黑时看到秦州和一个姑娘走在一起，便想来看看堂主是否也在这里。幸好来了，不然这次就见不到堂主了。”说完最后一句，位列十二银衣使的级杀手中，隐隐有了笑意。

黑衣人被凌云釉砸得转向，不敢再冒了，都在下闭气游竹竿够得着的范围，才浮江面大气，抢着爬上其他的船，把看闹的年轻姑娘们吓得连声尖叫。

墨昀抬起看他一，“你与朔风堂缘尽今日，今后尽心护佑宁王，他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
习昌应是，曾宛急切得往门外走去，打开门时，墨昀在后面唤住她。“烦请王妃帮我给墨琮带一句话，能帮他的我已经完了，十年前他剑相护的情谊我也还完了。日后我同平康同他都再无瓜葛，从今以后，他想什么，要什么，都与我无关，不必再来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