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昀忍不住好笑，“你去抓两条过来，我帮你把蛇剥了，应该就能吃了。”

沙漠的夜里除了风声便只听得见墨昀均匀和缓的呼声，他竟然还是努力得睡着了。凌云釉试探着小声唤了一声，“墨昀。”

凌云釉跪坐在他边，想帮忙又不知该怎么帮，见墨昀抬起手臂，不由分说得从衣裙上撕下一布条，在伤缠上两转，打一个死结。

墨昀知她想什么，在她离开前一把将她拽回来，“别去，不知这片沙漠里还藏了多少蛇窝，你上没有暗，遇上就只剩个死。”

她拖着墨昀往沙泉的方向走，“用继续冲洗伤，我去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植。”小时候，一个江湖大夫告诉她，毒蛇没的地方一定会有解毒的药草，可这片沙漠里，遍地都是黄沙，哪里长得解毒的药草，虽然知希望渺茫，但凌云釉还是决定试一试。

墨昀轻轻推开她，月光落他眸中的一汪潭里，“凌云釉，你是聪明人，不要傻事。”

凌云釉害怕响尾蛇搞突然袭击，不敢离墨昀太远，也不想离他太远，看他冻得如此可怜，真想耍个氓，直接把他揽怀里帮他取。当然，想归想，给她十个胆也不敢对墨昀放肆。

墨昀望了望远沙丘上晒着月光的蛇尸，凌云釉打了个寒颤，将摇成了拨浪鼓，“我宁可被饿死。”

凌云釉整个人都不好了，臂抱着，转向另一面。

风太冷了，墨昀知今晚铁定是无法睡的，于是对凌云釉，“你去睡会儿，我来守着。”

挨边坐着，汽风里，只会更冷。

她小心翼翼地撑起，动作很轻，生怕吵醒了墨昀，这个角度，能看到墨昀的侧脸，莹的月光就照在他的侧颜上，显得温柔而又祥和。隐秘的悸动再不受控，凌云釉双手撑着，再次轻唤一声，“墨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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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实生活中，被响尾蛇咬了，解毒并没有这么简单，响尾蛇的毒可凶得很。毒就能安然无恙，只适用于武侠中披着主角光环的男女主们。太困了，先睡觉，空了再来捉虫。

凌云釉心里其实是害怕的，刚刚逃走了几条，不知藏在哪儿等他们呢！但她还是打神，有些中气不足地，“我有悍月刀。”

“没有万一。”墨昀松了手，把手臂泡里，血在中散开，开一片血。

意料之中，依旧无人回应。凌云釉胆大了一，对着墨昀的侧颜俯下脸去，在距离他的侧脸只剩两寸远的时候，墨昀闭的睛倏然睁开，心的节奏凌云釉听的一清二楚，月光下她的肌肤恍如白瓷，她不知所措地对上墨昀的黑瞳，像是被谁了定，一时动弹不得。

惊险一过去，胃中的痛意又变得清晰起来，凌云釉掌大的俏脸挤成苦瓜，“肚饿，睡不着。”

墨昀仍不放手，“我没有被咬中，只是被蛇牙破了。”

凌云釉疾手快地握住他的手，“别，我帮你把毒来。”不等墨昀拒绝，抢过蝉翼刀在两个圆上划一血，而后把蝉翼刀还给墨昀，端起他的左手腕，对着刀埋下，一，吐一，如此往复好几次，看到挤的血变成红，才放开手腕，一气从嗓落回腔。

静坐的时候，就冷得特别快，寒意填满骨，没一会儿，墨昀的肤就已经被冻得乌青。凌云釉与他隔着一臂的距离，都受到了从他上传过来的凉意，正想偷偷得挨过去一儿，墨昀却忽然站起来，往前面走去。

寒意将墨昀浑的温度得丁不剩，脑也变得昏沉沉的，墨昀背对着凌云釉侧躺在沙地上，冷得一句话也说不来。凌云釉跟着躺下来，一一得耸过去，离他只有一只手臂远的距离时，便不敢再继续了。虽然只能盯着墨昀的后背瞧，但她仍觉得心满意足，难得有机会同他单独相，也难得有机会能够靠他这么近，再多的……她不知是否求得来，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更多。

没人答应，她继续又唤两声，照样没听见回应。

月亮从原来的位置上偏移了角度，距离天亮不知还有多久，墨昀先是受了伤，后被冻了大约一两个时辰，再是被蛇群围攻，手臂中了蛇毒，可谓是实打实的帅惨，反观凌云釉这个一当先冲在最前线的标兵，这一天虽说是惊险又刺激，除了少吃两顿饭，竟然一儿罪都没有受。

凌云釉起伏不定，“可是，万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