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冷着脸，没说话。

“行了，什么七八糟的事都要拿来烦我，嫌我不够心？以后别再让我听到这些腌臜事，再有什么传到我耳朵里，那少不得要找个人来帮你了。”凌彦耐告罄，站起来就要往外走。

本来要召三堂开会的凌彦，现下也不急着走了，冷着脸训，“凌桑，你现在是越发不懂规矩了。”

她想起初遇凌彦时，他那一番话，只觉得是个笑话。

“桑桑”，凌彦肃了脸，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“果然还是枕边风的威力大，别说只是个命同草芥的婢女，亲骨叫人欺负了，也只得忍气吞声。这位姑娘对一个婢女尚能如此情义重，可算是打了那些满仁义德的伪君的脸了。”

凌云釉满心的愤怒被好奇和惊艳取代，目前为止，卞松月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人，但跟门前那个

枝先前还一副委委屈屈潸然泣的模样，见到从门来的人，脸蓦然大变。

凌桑见怪不怪，坐到凌彦方才坐的位置上，给自己倒了杯茶，一喝了，才笑眯眯得开，“好久没见，你还是如从前一般端架，端了这么多年，还不嫌累么？”

凌云釉被白衣女轻盈的法惊艳到，她发现阁主看起来生气，但下手却不重，甚至有些小心，像是生怕伤了这位姑娘。

“底下的人是怎么照顾你的？”凌彦一手拍着凌桑后背帮她顺气，唤来属下，“把伺候小的人都给我砍了，重新选一批得力的。”

枝抿嘴，愤愤得瞪了一凌彦。

白衣女从鼻里哼一声，堂而皇之往里走去，她微微一笑，仿佛空中绽千万朵梨，“姨娘，好久不见了。”

一直没开的枝厉声命令嫣然，“愣着什么，还不快去请陈大夫来。”

事，选在佛堂也不奇怪。云釉猜想，必定是林然昨日去领炭时遇到徐贵，徐贵寻了什么理由威胁她夜里到佛堂去。”

枝的手在袖中攥起，本来想借此去找朔风堂的不痛快，她万万想不到那小蹄这般厉害，把凌彦的格秉了解得这般透彻，反将她得骑虎难下。

徐贵即便是想辩解也发不了声了，这样也好，否则还要再同他周旋，多亏了枝夫人把阁主搬了来，这番话也只能在阁主面前说才有用。

凌彦最厌恶的便是这等腌臜事，沉着脸问枝，“需要我叫人来问吗？”

“是不是啊？徐老爷？”凌云釉一脚踩在徐贵渗血最多的那，徐贵痛苦喊叫起来。

说完这一句，她捂着剧烈咳嗽起来。凌彦满脸的怒化为焦急，赶走过来，把上的貂大氅脱下来披在凌桑上，“前日去看你都还好好的，怎么忽然咳嗽起来了，是不是染了风寒？”

凌桑脸上的笑容淡去，“谁叫我亲娘去得早，有娘生没娘教呢？”

凌彦非但不吃这，反过来挖苦她，“夫人也确实够劳的，用不用我再去娶一个门帮你分摊一下？”

凌云釉千算万算，没算准凌彦这个一阁之主对枝这个妾室还真是有情的，现在明摆着是要退一步，让枝自行理这件事，他不会再手。

姑娘一比，也免不得要被比下三分，这姑娘才是真真正正的绝代风华。

果然是千年的狐狸，玩起聊斋来半不虎。自己倒是给了她一个叫苦的机会了。凌云釉等着看凌彦的反应。

凌彦板着脸，“我当初就该废了你的武功。”

枝的手心被她自己掐两枚月牙，她赌气，“妾一人阁中上百人，吃穿住行大小事务都要妾心，这徐贵平日办事得力，看着也是个正正经经的人，从前也没人在我面前说过他的不好，若是他真的了这些腌臜事，妾也只能承认是自己能力不够了。”

凌云釉这才发现生得容月貌的凌桑面上浮着一层不正常的苍白，只不过咳嗽了两下，阁主和枝夫人就这般在意。

凌彦话音一落，人已经跃至门，伸手去抓白衣女的肩膀，白衣女宛如一只灵巧的雨燕，腰肢一拧，一个转就从凌彦的手上了去，她冷哼一声，“自然是你那四个属下不争气，被我打了，我逃了来。你别想再把我关回去。”

凌桑终于停止咳嗽，不悦，“不过是染了风寒，有什么大不了的，你什么迁怒他们？你若是要杀她们，脆连我一起杀了，我下到黄泉同我母亲团聚，她必然不会像你一样把我关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