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可是杀头的大罪。”
林然也很疑惑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凌云釉也是随口问问,也没打算探究到底。“烟雨阁的事打听清楚了吗?”
林然把明昔的事说了,“白堂主一直最为爱重明昔小姐,却不是男女之间的爱重,具体是什么原因,没人说得清楚。眼下,风头正劲的是松月小姐。”
凌云釉睁开眼睛,“卞松月?”
林然放下梳好的头发,转而梳另一边,“是,听说白堂主不仅亲自指点她剑法,一得空,还会亲自教她读书。”
“读的什么书?”
林然轻轻摇头,“这个我倒是没问。”
“林姐姐,你说,粱阿给明昔下毒,会不会和卞松月有关?”
林然在心里斟酌一番,“绿喜说,松月姑娘刚入烟雨堂的时候有两位幽若看不惯她,可是没过多久,她就突然与两位幽若亲近了起来。她来之前,虽然也有人嫉恨明昔小姐,但也一直相安无事,并没有什么大动作。如果小姐非要我说,我只能说,这位松月姑娘,不简单。”
凌云釉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忧虑,“卞松月不仅聪明,而且心狠,从前我与她之间没有利益纠葛,同我要好也在情理之中。林姐姐,你说,如果有一天,我威胁到她,她会不会也会来对付我?”
林然幽幽叹气,“人心瞬息万变,宁可信其有,也不可信其无。”
在桃花源里相扶相帮的一帧帧画面浮现在脑海里,也许是自己记性太好,卞松月说过的每一句感动过她的话,她就一字不漏得记在了心上。
还有很多无声时刻,她们依偎在一起取暖,她闭上眼睛养神,卞松月就在一旁给她编草蜻蜓。还有她死里逃生,在温水中醒来,发现只剩了自己,正彷徨无助的时候,卞松月忽然出现,天真得问她是不是还有一个名字叫子衿。
她还欠自己一个草蝴蝶,凌云釉一直记着的。
林然望着她消瘦的背脊,看起来有些可怜。
“可是我不想走到那一步。”默了半晌,她忽然开口。
林然想起从前的她,一路战战兢兢在夹缝里求生,即便是被人欺负了,也顶多是使一些小花招惩戒对方,从来不肯做害人的事。怀着满腹的小聪明,却心软得一塌糊涂,明知雅安那个笨姑娘会成为累赘,带着她会引来很多麻烦,但还是忍不住将她带在身边护着。
林然拿了一条干帕子温柔得替凌云釉绞着头发,“云釉,你还是和从前一样,没怎么变过。”
好久没听人这么唤过自己,凌云釉眼睛微微发烫,“当年我刚进临芳苑,有一晚高热不退,我以为自己会死在那张又硬又冷的床上。”
林然仿佛也想起来了,笑着说,“那会你烧成那样,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不能睡不能睡,我的书呢!还想着背书,真是用功。”
“当时为什么要救我呢?她们看完热闹就散了,只有你,特地跟丁姑姑请假留下来照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