卞松月经过他边，他只微微颔首，就当打过招呼了。

很快，她冷静了下来。徐飞白的轻灵九剑里有一招的诀窍在于九虚一实，贪狼的鞭影是一个理，无论多少，都是虚影，因为长鞭只有一条。

衣裳破了好几，凌云釉现在狼狈得没看。就在刚才，她差一又失了方寸，准备捡着哪招打哪招了。

卞松月睫闪动，恶毒的算计压在底下。

卞松月的话将平的怨气撕一渊，被压制的尊严缓缓冒。卞松月站在原地看他调转方向，走到扶风院门前的合树前，平反手一挥，整棵合树从中一分为二。

平曾经好奇过，为什么异域女的声音里会带着江南特有的糯。卞松月的声音还不是纯粹的糯，像江南的一糕，里面由糯米制成，外面包裹的是一层脆脆的酥。他第一次听她说话，就被她的声音迷倒了。

被个女人羞辱总不是光彩的事，平心中越发不悦，“松月姑娘没有其他事，我就先走了。”

这下，她终于懂了。贪狼的真实准尚且如此，那比他更厉害的徐飞白岂不是已经达到了万夫莫敌的境界？墨昀曾同她说过，徐飞白是五十年难遇的习武天才。

“有事吗？”

“公。”

徐飞白抱着胳膊站在墨昀旁边，啧啧叹，“这姑娘不得了。”

凌云釉最怕同贪狼对剑，就是个心只有针大的熊孩，不知徐飞白那个碎嘴的货在贪狼面上说了什么挑拨离间的话，凌云釉明显觉到贪狼最近看她不。今日贪狼执着一赤红长鞭，鞭长八尺，凌云釉第一次发现贪狼的鞭术不输剑术，桃源艳三娘也使鞭，但跟贪狼一比，可差远了。

曾经建议他读这本书，但他提不起兴趣，翻了两页就扔到一边去了。

“我若是明昔我也看不上你，她随随便便威胁你两句你就怂了，不敢拿她怎么样，被她吃得死死的。女人都喜比自己的人，看看明昔对白晋，对徐飞白与秦州的态度就知，在她心里，你比不上粱阿，比不上白晋，甚至比不上与她立场敌对的人。从前就罢了，现在她睛瞎了，看不见了，你还是不敢拿她怎么样。平，你怎么就活得这么窝呢？”

除了糯中带酥的嗓音，卞松月最勾人的是她的笑容。她一笑，嘴角带着尾上扬，整张脸都生动起来。“公才从明昔姑娘那么来吗？你看起来不是很兴，莫非是明昔姑娘又冲你发脾气了。”

凌云釉微微气，凝神听周围的声音。墨昀曾专门训练过她的听力，让十名属下各持两把油纸伞，从树上抛下，二十把伞里唯有一把和其余十九把不同，墨昀说那把伞比其他的要重一些，所以无论是下落的速度还是破空的声音，都会不一样。她要的，就是蒙住睛，从二十把伞中找唯一一把不同的。

可今天，他完全没有欣赏的雅兴。

平停下来，转过。

一鞭影甩来，夹杂了劲的风声，带起凌云釉乌黑的发丝。凌云釉不再抵御鞭影的攻击，目光索定其中一，提气向上掠起，足尖踩到的鞭影有形有质，她知自己听对了。

可卞松月没打算就这么放他走。“即便粱阿背叛她，毒瞎了她的睛，她心里有恨，也绝对不会因此轻视了粱阿。相反，她会更为欣赏他。知为什么吗？”

红鞭影以凌云釉为轴心，在一尺内困成一个方阵，凌云釉被困死在鞭影结成的天罗地网里。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以贪狼的心智能居四大隐卫之首，摇光擅谋，天权嗜杀，开定力超群，怎么看，都不到贪狼这个心智还没发育完全的半大孩当老大。

卞松月望着金合的“残尸”，惋惜叹，“金合很的，可惜明年看不到了。”

今天不行，比起白晋的喜怒不形于，他还差得太远。

如走钢丝一般，她张开双臂踩着长鞭迅疾前行，在离贪狼只有一臂的距离时，她飞快踢右，贪狼反应也快，向后平仰，躲过她那一脚。

换作平时，平至少会和卞松月打声招呼，毕竟是个罕见的人，试问哪个男人能真正忽视这样的人呢？

平握了拳，长期隐忍的愤怒将他的伪装撕开一条裂，他的毁灭望。

卞松月缓缓朝向他走去，声音越发酥，“因为粱阿，一个份低贱的男，都敢反抗她，公然背叛她，甚至给她下毒，虽然可恨，倒也能称得上是真汉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