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釉轻轻摸了摸泥人额上的金箍，“因为孙大圣无所不能，无所畏惧。”

凌云釉探手怀摸钱袋，摸了个空，才想起这次门压就没有带银钱在上，吃住都有人，所以一直没有意识到自己两袖清风。

徐飞白从碗里抬起看过去，被叫好声捧得找不到北的少年还真是贪狼那傻小。

“老板，这个我买了。”从旁伸一只手，给摊主三文钱。

这回徐飞白不接招，往旁边退了一步，“诶！这样打有什么劲，哥哥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，敢不敢去？”

贪狼买了十个竹圈，竹圈指哪儿圈哪儿，跟长了睛一样。摊主知是遇到手了，从包袱里拿一个方盒，打开一看，是五个形态各异憨态可掬的瓷娃娃，“老朽行走摆摊多年，还是第一次遇到像公这般厉害的人，不服不行。可老朽的都是小本买卖，这娃娃送给公，还望公抬贵手。”

众人齐齐回望，看横一杠的是何方人士？

老字号，多亏我们来得早，再晚来一会儿，你想喝爷还懒得排队。”徐飞白一气喝了半碗。

贪狼哪里会稀罕那几个瓷娃娃，：“我开问过你，你自己说的中就算，我又没作弊，少啰嗦，再给我拿十个竹圈。”

墨昀将泥人递到她手里，“旁边有嫦娥、织女，还有貂蝉、西施，怎么就偏偏选了一只泼猴？”

九个竹圈以他的指为轴，缓缓转动，徐飞白十分欠打地冲贪狼挤眉。

这回贪狼看中的是最外圈的一个玉面狸，转转手腕试了试力，竹圈直直向玉面狸的方向飞去，摊主叹了气，走过去想要将玉面狸捡给贪狼，忽然，玉面狸的斜对侧飞一个竹圈，将贪狼扔去的那个打落在地。

“好像是贪狼。”

贪狼却对娃娃失了兴致，避开看闹的人群，欺到徐飞白前，徐飞白看他是想要抢夺自己手上的竹圈，挂有竹圈的手背在背后，单手与他过招，贪狼不服气，也只用一只手攻击。

贪狼本就看他不惯，见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，更是怒从心起。

凌云釉一直坐在店里等，等得不耐烦了来寻，哪里还看得见徐飞白，贪狼也跟着不见了。

“三文钱，姑娘们都喜嫦娥和七仙女，今天卖了好几个，像姑娘一样喜孙悟空的倒是少。”摊主和蔼得笑起来。

贪狼最听不得别人问他敢不敢，“敢，现在就走。”

“不够快”，徐飞白的手灵巧得从贪狼手臂上过，利用腕力绞住他的手腕，指一勾，就将九个竹圈勾在了指上。

凌云釉落了单，也不打算去找他们，漫无目的的在街闲逛，天气虽然冷，但路上行人还是很多。凌云釉被一个泥人的摊引去了目光，摊主正在给刚好的泥人上，“姑娘随便看，那边的嫦娥仙是刚刚好的，你看喜不喜。”

摊主指着徐飞白手里的竹圈，质问，“你怎么没给钱就拿了……你……你怎么拿到的？”

摊主一脸难，还要再说，吃瓜群众可不了，你一言我一语指责摊主说话不算话，摊主有苦难言，只能再拨十个竹圈给贪狼。

羊汤还冒着气，香得让人，凌云釉还是没忍住，小小得喝，一碗很快见底。她嘴时，余光瞟到店门正对着的一个摊，地上摆了许多质地糙的陶人，一个黑衣少年被几个人围在中间，从腕上取下一个竹圈随手扔去，不知中了什么，看闹的人立时爆一声好。

徐飞白矫造作得很，“哎呀，打偏了，对不住。”

架上着披袈裟的唐三藏，扛着铁钉耙的猪八戒，还有缠七彩披帛的七仙女，凌云釉越过他们，拿起了最里面的脚踩祥云手握金箍的孙大圣。

摊主低下，不可思议得瞪大睛，腰上空空如也，一叠竹圈都不见了。

五个换十个，也值啊！摊主立刻答应下来。

徐飞白手腕上成排的竹圈中取下一个，“打个商量，那小手里还剩九个竹圈，如果我能成功打下九个竹圈，你就把那瓷娃娃给我。”

摊主看她的窘迫，安，“姑娘是不是没带钱？没关系的，我这摊一时半会还不会收，你现在回去拿也是来得及的。若是家离太远也不怕，我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在这里摆摊，你下次来的时候再买也是可以的。”

凌云釉不舍地将孙悟空放回去。

凌云釉睛一亮，回看到墨昀站在她后，他比她了一个，她微微仰着脸，橙红的灯光落在她中的潭里，印一缩小了的剪影，像墨痕一样，缓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