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釉望着他，“我啊！对吃官家饭的走狗都没什么好印象，你并不是个会滥杀无辜的人，明知自己份，也要动手，那一定是因为那知县了禽兽不如的事，你杀一个禽兽，世上就能多活一个好人。”

凌云釉朝手上哈了一气，翻窗，脚尖在窗外的一棵槐树上借力一，飞上了房檐，月亮仿佛就在手可及之，她只要一伸手，就能把它摘下来。

徐飞白犹豫了一下，“被姓秦的送给三个畜生……反正很惨，你是不是也……”

寒气冷冽，她却极喜夹在其中的一清新气味，了两，整个人都神了。

他纵跃上屋，坐在她旁边，也仰看向月亮，“半夜不睡，对月思呐？”

凌云釉长吁一气，“被墨昀知，你等着拿脸去跪钉板吧！”

徐飞白望见她致的侧脸，咬牙，“这女真是毒如蛇蝎。”

凌云釉偏开脑袋，仰看向夜空中那一月亮，月中好像真的有一棵月桂，爹爹告诉他树下有个砍树的男，叫吴刚。“我没有去过莲鹤院，秦府后面有一间极乐冢，是惩罚那些课业未通过的瘦的地方，去的人……都很惨，比你救下的姑娘更惨。当时有个叫程英，与我好，后来才知那不过是表面上好罢了，她觉察到秦放对我有意，几次陷害我不成，将这件事告诉了秦家主母，并且给她主意，将我送极乐冢，即便是活着来，秦放也一定不会再要我了。”

凌云釉撑着腮，转望向他，似笑非笑，“怎么？想向我推心置腹啊？想知我的秘密，你先说个你的秘密来。”

讲到这里，凌云釉抖了起来，用力闭了闭。

徐飞白被憋醒，茅厕设在院里，等他解决完打着哈欠要回房时，看见屋上一个着红夹袄的姑娘撑着腮傻里傻气地盯着月亮瞧。

凌云釉笑了，“她怎么了？”

凌云釉从未见他这般吞吞吐吐过，微微笑了，“你想问，我是不是也曾经和她一样，经历过非人的折磨是吗？”

凌云釉被他噎了一嗓，知县虽然只是个芝麻官，但到底是领朝廷俸禄被记录在册的官员，若他只是寻常杀手便罢了，朔风堂地位这么……

“好！”一个字被徐飞白说了抑扬顿挫的味，“犯错的人是不有人权的，是吧？堂主？”

徐飞白却偏开了脸，鼻后，又拿小指挠挠脸，“我在莲鹤院救了一个女，可我去晚了，她……”

一掀开被，寒气扑面而来，适应以后，她下床穿鞋，推开窗，外面是一条静谧无人的街，明月悬于半空，屋的瓦片上结了一层寒霜。

量的想法，想让她拥有千杯不醉的酒量简直是天方夜谭。最令人无奈的是，这姑娘只要一张就控制不住自己抓酒喝，墨昀正在考虑，以后带这姑娘行边要不要备酒，就这沾酒即醉的能耐，说不定哪次就耽误了正事。

“你怎么不说话了？”

“这是要表演母猪上树啊……睡……睡着了？”徐飞白惊叹得望着凌云釉径直走向一棵柳树，张开胳膊抱住树，然后就动也不动了。

凌云釉再醒来正是三更天，她合衣躺在陌生的床上，上盖着一床厚被。房间里就她一个人，环视一下整间房的布局摆设，她猜测这里应该是客栈。

“你心上人姓秦啊？”

徐飞白握住她的手，“好了，不要再讲了，都过去了。”

看着她的笑容，徐飞白在心里赏了自己一掌，暗骂自己真不是个东西。“嘿，算了，都过去了，还活着比什么都。”

她漫不经心回：“说对了八成，我心上人娶了别人，我这会儿伤心得肝寸断，怕是活不到下个天了。”

墨昀从小到大也没见过哪个醉酒的人能类似的奇怪行径，他使唤徐飞白，“把她背回去。”

徐飞白浑不在意，“你不问我为什么杀他？”

徐飞白垮下脸，死丫绝对是在内涵他。

徐飞白不乐意，“为什么要我背啊？”

凌云釉看起来很平静，继续往下说，“我被扔了极乐冢，第一次见识了什么叫人间地狱，那些人是秦放养着的一批只晓得杀人放火的亡命之徒。”

墨昀不答，只默不作声地看着他。

说就说！徐飞白一甩，“小爷我今晚杀了一个禽兽知县。”

凌云釉心想：真是狗嘴里吐不象牙。

凌云釉摇了摇，“我比她们幸运太多，他们还没来得及折磨我，秦放赶到了，他救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