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楼兰还有闻笛声起舞的蛇，蛇夫横笛一，那蛇就会从背篓里钻来，随着笛声扭动，那蛇状若无骨，舞动起来，像是一个学艺多年的舞女正闭着睛陶醉起舞。”

“沙漠里没有源，连草都不长，但是会开极其丽的红，你想想那景象，大漠黄沙，看过去本是一片萧索，却见黄沙之上，覆满一簇簇殷红的朵。”

“我虽未见过你阿爸，但听你这么一说，也知他定然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人，可这世间上，并不是所有长得好看的人都是好人，所以，看一个人不能只迷恋表象，还要看他是否重情重义。你阿妈光那样好，挑中了你阿爸那样的好夫君，你可不能不争气，挑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夫君。”

，隐有心萌动的苗，正好可以借着这件事提一下。

说着，凌云釉伸左手翘起兰指，手臂在半空左右扭动，她真的很会讲故事，再涩的景象经她一讲都仿佛从画框里活了过来一样。

一红日破开厚重的云层，顿时霞光万，赤红的霞光印在两女的脸颊上，凌云釉觉被沾的衣裳上有意传来，她将草蝴蝶怀里，站起来拍拍手掌上的黄土。“只要活着，哪里不能去？走罢，我们去斗斗这桃源里的魑魅魍魉，捉只女鬼送给白狼人情。”

草蝴蝶在她手里逐渐成型，卞松月忽然问，“我方才想问你的，你说的西域三十六佛国，真的有孔雀那样好看的鸟吗？”

凌云釉豪气云地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好姑娘，有骨气。”

卞松月手上动作麻利，嘴里哼着小调，凌云釉自小受父亲熏陶，对商角徵羽都知些，民间歌谣小调也都听过不少，听她一哼，就知不是中原一带的调，卞松月的声线甜，带着异族风情的调经她哼唱，听在凌云釉耳中，既新奇又悦耳。

凌云釉见她侧找草，大为动，便帮着她一起找，扯了一小把放她脚边，卞松月早已低编起来了。

山野寂静，天尽忽然有一缕天光破云层，夜被一一收起，天也一一得亮起来。

“夫君”是文人的说法，卞松月第一次听见，倒也大概知凌云釉的意思，她眉尾上挑，嘴角噙起一抹残忍的笑，“我以后寻的汉若是负我，那我就一刀杀了他，再去找个新的。”

卞松月少女心，对好看的东西十分上心，至于那孔雀是鸟还是家禽凌云釉就不得知了，把小时候父亲讲给自己听的西域风娓娓来，“那里不仅有好看的鸟，还有浑雪白的骆驼，背上拱起两座小山，脖上挂上驼铃，走在黄沙里毫不费力，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它脖上的驼铃叮叮当当得响。”

卞松月已经为草蝴蝶收了尾，递给凌云釉。凌云釉接过来，讲到动情之，就亲亲得拉起卞松月的手，“西域还有会变戏法的技师，把西瓜藤埋土里，眨之间，那截瓜腾就会破土而越长越长，慢慢得，瓜腾上会结掌大小的西瓜，一个变两个，两个变三个，然后西瓜慢慢长大，瓜熟落，技师用刀将熟透的西瓜一劈两半，分给看戏的人吃。”

卞松月受了夸奖，心里极为兴，想到送给凌云釉的草蚱蜢被小男孩拿走了，就想再编个草蝴蝶送给她。

卞松月仿佛亲见到那景象，笑着鼓起掌来，“还有这么神奇的事？我以后一定要亲自去看看。”

南疆遍地异异草，卞松月本不觉得那红有多稀奇，但经凌云釉一描述，脑海里便真的浮现起寸草不生的荒漠里开满红的景象，也觉得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