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墨昀有心相救，但还是晚了。

她不敢哭声音怕引来那边人的注意，没过多久，等她把手从嘴上移开时，墨昀发现她的手掌外缘已经被她咬了的血痕。

这一刻凌云釉终于明白了，卑微和懦弱同罪，她从来就不应该被动地等着谁来救自己。

凌云釉追在他后面赶往平的听竹苑，远远见着平的一名暗卫抱着一床裹了人的草席从院门走来，他的后跟着丁嫦。

墨昀的面不再淡漠，他的目光起了变化，“你想让我帮的我答应，现在告诉我，那个地名是什么？”

墨昀只觉脑中有一线亮光闪过，那名神医尚不知是希望还是奢望，但这一线光足以在他心上割一缺，哪怕是奢望，也值得他一试。

凌云釉浑的血都凉了。

墨昀心想：若是赶在她求上门来的那一刻见她，或许还能救下那姑娘。他看着前的姑娘哭得浑颤抖，却忍着一声音都不发来，从心上浮几丝缥缈的愧疚，“很遗憾没能帮上你，但你的条件仍然作数，若是以后你”

果然，凌云釉话锋一转，亮了她的筹码。“婢人卑言轻，不敢拿当日的恩情胁迫大人，胁迫也不用，大人不会买婢的账。但我相信，裴大人一定有这个份量。”

“不需要等到以后”，凌云釉打断他。

“我想拥有足够的力量，保护我想保护的人。”

白云，北越药王谷。

她从没想过要成为多厉害的人，权势于她而言和路中间的石一样无用，既挡不住她的步伐，也无法引她去想去的地方。她不想撞破谁的秘密，不想挡谁的路，只想要过平凡人的日，即便她的愿望已经低到了尘埃里，却还是有人看不惯它的存在，不仅要踩碎她的脊梁骨，还要一节一节碎她的希望。

凌云釉不喜蹲着同他说话，她现在十分厌恶这居临下的优越，哪怕对面站着的是她一直仰慕的人。

草席把尸裹全了，只了一双脚在外面，左面的布鞋从脚上落在了地上，布鞋的样式和凌云釉脚上穿的一模一样。

***

墨昀知，她肯透的讯息定是到此为止了。

雅安的愿望比她更加卑微，她只是想要和自己一起活下去而已。

墨昀的脸掩树影里，对她突然的决定他有些吃惊，又莫名地有些期待，“你想清楚，了杀手堂，可能会比现在死得更快。”

她扶着旁边木芙蓉的树慢慢站起来，“被人一剑抹了也比钝刀割来得。”

她抬手角的泪痕，将丁嫦和平的名字和雅安的死一并刻在心上，“不需要等到以后，我要杀手阁，求大人助我。”

凌云釉不怕他反悔，果断告之地名，“药王谷。”

墨昀听过这个名字，因为这世上只有一个药王谷。

肯透姓名，只是在一次醉酒后不小心说了一个地名。”

裴云他当然有这个份量。

泪涌眶，从她中传一声呜咽，随后她抬手死死捂住嘴。丁嫦有所察觉看过来时，她没有反应，是墨昀及时手拉她避到墙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