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厂督有什么心愿吗？”

很早的时候，他就决心人上人，控这世间所有的生死，破坏所有世家与寒族、文人与宦官一以贯之的规则，让那些瞧不上他的人永远卑如尘泥。

殿里烛火昏暗，她移了移位置，找到了一光线，睁大了睛认真地端详着手里那颗奇奇怪怪的。

她是个明白人，若是话本里的男说刀山火海都在一起，那必定是本着和姑娘海誓山盟去的，但这话从老祖宗嘴里说来，除了要她的小命，没有别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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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底寒芒微动，在他耳边沉着嗓问：“这辈都在厂督边，死也不离开？”

梁寒角冷冷一勾，这蠢东西，原来是等在这儿了。

心愿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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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怒从中起，指尖在她脚心狠狠一压，见喜迷迷糊糊地“嘤”了一声醒过来，双目半阖，“祖、祖宗……”

方才还在问他，连这一刻都不愿多等，竟然睡着了。

他无意识地挲着手中那的脚丫，方开，却听到绵绵的呼声。

该报的仇他已经报了，用他们最为惧怕的方式。想杀谁只要他挥挥手，下面的番抢着立功，皇帝敬他，更不敢动他，满朝文武、平民百姓恨他，更畏惧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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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瞧着天尚早，又犯了懒，翻了翻打算继续眯一会，右手压在枕边倏忽摸到个圆的东西。

次日一早，见喜难得发现边空空，厂督已经上朝去了。

见喜无辜地扯了扯嘴角，金山银山可以接受，刀山火海大可不必。

心里却把老天爷、阎王爷两位爷，八大菩萨，七十二路仙家神灵通通求了一遍，厂督行为与见喜无关呐，实在不行，那就别把厂督收走了！否则厂督一定会拉着她一起下地狱的。

这是……？

梁寒自嘲地笑了笑，过去那些事情不用他来回忆，总是见针地试图控制他的情绪，侵蚀他的意志，哪怕是想起一，他就暴躁得想杀人。

梁寒恻恻地望着她，笑不笑地问：“若有人来杀厂督，见喜怎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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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世上该有什么，不该有什么，不都是上位者说了算么？

见喜愣了一愣，赶示好，不离开就不离开，又说死什么呢。

她竟跟他话起家常来。

梁寒满意地笑了笑，浑舒展，“若是本督发现你有违此言，到时候新账旧账一儿算，就是怕你消受不起啊。”

敷衍。

倏忽心一窒，目瞪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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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喜急急忙忙表忠心说：“厂督杀人我递刀，厂督放火我盯梢，谁敢伤害厂督，见喜鬼也不会放过他！”

他心中冷笑，他没有需要像世人一样藏心底的愿望，抑或是对对月才能诉说的心事，那些都是无能之人的白日梦。

督没涨见识啊，您说说，那北方的熊掌，江南的蟹，闽南的姜母鸭，广州的荷叶饭一样没吃过，蚂蚁河的珍珠又大又，还有话本里的翠翘金雀，碧玉搔我更是没福气享啊！”

“好，往后刀山火海，厂督都带着你。”

见喜自然知晓到为止的理，忙抹净了泪，了泛疼的心，收拾好心情后，又小心翼翼拦腰抱住了他。

难不成是珍珠！

见喜摇摇，像平日那样贴了他，“怎么会呢，见喜都听您的。”

宦官又如何？这世上他已不必跪任何人，皇帝、太后也不行。

他到如今的位置，早已经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，想什么无需再三权衡，生杀予夺不过一念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