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熠啧了一声，向贤妃：“原来厂臣喜这样的。”

贤妃微微一滞，放在他后背的手有些无措，一下下拍得毫无节奏。

贤妃瞧着她傻愣愣地跪在那，忍不住笑着提醒一下。

陛下和娘娘都用的心，想来祖宗也是喜的。

听人说厂督跟陛下是穿一条的，这若是传到厂督耳朵里，她还能见着明天的太么。

吃得好多了，还不用受惜薪司的气，若她不是祖宗的对，哪有这样的好事儿呢。

“愣着什么，陛下问你话呢？”

贤妃忙过去拍拍他的后背，急得发笑：“陛下怎么还像个小孩似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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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一直是如此，他不在她面前自称“朕”，她也从不在他面前称“臣妾”，一切都好像怪怪的，可又好像只能如此。

枣泥山药糕分给了妙、绿竹，见喜自己也吃了两个，还剩下四个，她打算带回颐华殿给厂督尝尝。

见喜闻声赶忙回过神来，“厂督……厂督对见喜很好，多谢陛下和娘娘成全。”

她倒了一杯普洱推至他面前，“人常说夏喝生茶，冬饮老茶，不知陛下喝不喝得惯这普洱？”

她忽然觉得殿内太过安静了，于是赶忙唤妙送些心来，又想到什么，笑着说：“见喜今日在我中，就是梁督主的那位对，陛下想不想见一见？”

贤妃柔和地笑了笑，知他只说茶汤颜，却闭不提滋味，想来是不大喜的，“我家祖传的胃虚弱，自小喝普洱长大的，陛下若是不喜，我再给陛下沏顾渚紫笋。”

半晌，他扯了扯角：“好啊，我也想瞧瞧厂臣看上了个怎样的姑娘。”

不过，她也并非吃不下，只是了昨晚那事儿，她再不敢贪了。

其实吧，她也不怎么好，昨晚差把老祖宗气撅过去，可老祖宗没杀她，还让她继续被窝，以至于颐华殿上上下下都对她另相看。

赵熠手中盘着一串碧玺珠，牵一笑问：“厂臣待你如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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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白的姑娘，小脸儿只有掌大小，一双杏黑白分明，澄澈得像雪后的天空。

赵熠随嗯了声，心中也算满意，指了指桌案上的心：“这枣泥山药糕，朕就赏你了！下去吧。”

恩寺的时候，也是日日抄写佛经，早已习惯了。”

一回这么近距离地见到天颜，见喜张得牙齿都在打颤。

赵熠似乎有些不兴，一边唔咳嗽，一边：“别当我是小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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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最重要的一是，陛下面前，她能说厂督的坏话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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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熠角微微扬起，转动着手中的杯盏，笑：“泽鲜郁，像红玉髓。”

贤妃抿笑了笑，未曾答话。

赵熠目光闪烁了一下，瞧瞧，他来时连个小跟班都没让，她倒好，不得阖上下都叫来看闹。

赵熠忙拉着她衣袖，：“不必麻烦，我就喝这个。”说罢狂饮了一杯下去，咙生生呛了几下，咳得满脸通红，止都止不住。

见喜微微诧异地抬，贤妃朝她微微颔首一笑，她赶忙谢了恩，伸手接过那盘压着各式样的漂亮糕，小心翼翼地退了阁。

从外貌来说，的确不算是惊艳的长相，可就是有怯怯的懵懂与纯粹在里面，至少在紫禁城这个大染缸里，是一没有刻意浸或雕琢过的俏，确实与众不同。

赵熠说了声“好”，顺势趺坐在贵妃榻上，望着她忙前忙后。

厂督待她好么？她在心里琢磨了一下，除了一夜差掐断她的脖，隔日又突然疯癫了一回，昨儿又差杀了满屋的下人，其他时候还是不错的。

赵熠不动声地将完的绢帕从她手上拿开置于一旁，贤妃这才暗暗松了气，手指蜷缩在掌心，默了默，笑问：“陛下喝茶吗？”

把她带到皇帝跟前个脸，这是贤妃这几日都在考虑的事情，毕竟这件事是顾延之有错在先，差毁了人家姑娘一辈，如今在皇帝面前留些印象也好，总不至于哪一日人被梁寒悄无声息地置了。

见喜正在房修剪，听到陛下传召惊得一愣，忙搁下手中的修枝锯，洗净了手，又好生理了理裙裳，这才跟着端心的妙前后脚了阁，朝赵熠及贤妃行了大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