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寒只是颔首笑。

木已成舟，如今这番境况早就无可挽回，贤妃的态度已经是最好的结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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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有意抬举司礼监与内阁相制衡，如今这秉笔批红的差事落到了他手里，皇帝也并非毫无顾忌，上位者最忌一手遮天、挟势权，也最怕无所顾忌之人。

鎏金祥云炉中溢淡而悠远的沉香气息，窗格外几缕影影绰绰的光照来，淡烟仿佛手可及，大有恬静缥缈的意境。

贤妃三言两语撇开了那侍郎顾延之结献宝的心思，反倒让他了这取豪夺的恶人，横竖带她来的小太监已经被置了，死无对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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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寒俯首应下，扬眉缓缓：“多谢陛下，臣一定待她好。”

说到此，素来神情淡淡的皇帝面上也泛起浅浅笑意，“男女情分来之不易，朕从未禁止中对之风，厂臣难得得一喜之人，朕也兴。”

他这个人有个病，旁人越想要的，他就偏要阻止，旁人越想要守护的，他就偏偏要摧毁。得而复失、有去无回，那比这世上大多的□□疼痛更加令人兴奋。

他在人前素来能够控制情绪，底寒芒不过一闪而过。

厂督：……

心中一哂，看不这丫竟还是个宝贝不成？有人宁可得罪他，也要护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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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成想，小皇帝在众人底乖顺安稳这么些年，还政后的一件事就得震惊四座，不但接先帝的贵人回，还封了贤妃，一时间令群臣目瞪呆。

加之里里外外又有梁寒打，这些年倒也了一番政绩，也因此，去岁太后才被群臣上书要求撤帘还政。

见喜了鼻，朝贤妃磕了个，沙哑着嗓音说：“多谢娘娘。”

赵熠抬了抬角，琥珀的双眸沁着少年气的光芒，“朕十二岁时初登大极，此前只见过父皇一面，连自己的生母亲长什么样都不知，唯有十岁时在琅嬅苑外偶遇她，这辈一回吃到了白雪糕，滋味甚，此生难忘。”

顾延之双目盯着梨木的一侧桌角，指尖有意无意地敲打着桌案，大概也觉得秋晴这话有理。

赵熠中的她，也唯有贤妃了。

皇帝：你看我秀恩，你心里难受吗？

隆景帝赵熠端坐在梨木宝座上批阅奏章，一明黄盘领窄袖服，腰间束琥珀犀角带，眉目邃，棱角分明。

他大致也猜到几分这话的用意，若是贤妃肯放人，今日便不会在皇帝面前提这个话，让皇帝晓得她顾家往东厂提督屋里送人，岂不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么。

“果真？”赵熠有些意外。

厂督：……

下只有一情况，人是顾延之擅作主张送来的，贤妃却要保那丫的命，这是借陛下的来问他的态度。

贤妃：要不我跟皇上求个情，把见喜要回来。

略微斟酌半晌，笑了笑，不不慢：“是瞧上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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贤妃眉拢得更，凝思片刻也无甚对策，只好：“无论如何，本先到陛下跟前探个风，若那梁寒认定了要你，也会念在陛下和本的情面上，稍稍待你好些。”

梁寒抿：“陛下这是在打趣臣。”

见喜：以后就要伺候厂督了，好可怕，嘤嘤。

厂督：冷笑脸我疯批不是没有原因的，你们就当我死了吧。

“何来打趣一说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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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寒立于一旁，姿皎然如玉树，一派光风霁月的模样，活像个谪仙。

心，又惹得娘娘不快。”

厂督：……

赵熠垂眸轻叹一声，：“多怨旷，朕自小有会，若能够个知冷知的相伴左右，再好不过。”

赵熠今年方及弱冠，在诸臣工里算是一位合格的新君。

这哑亏吃得不是滋味儿。

养心殿。

这事儿原本就简单，只要他了，就算是板上钉钉了，贤妃那边再不舍，也没这个本事将人要回去。

示弱方能长久。

梁寒抿一笑，眸却慢慢沉了下去。

这丫就是他留给皇帝的后背，真真假假，谁又知呢？

正说完年尾的账目清算，赵熠却忽搁下紫毫，抬眸笑了一声，“今日到永宁用午膳，偶听贤妃提起她中有个小女，说昨儿在里迷了路，跑到颐华殿去了，今晨才从你那回来，难不成是被厂臣瞧上了？”

折离开时，眉目转瞬冷了下来。

面前的楠木案桌上奏章堆积如山，大半的奏章都在议论此事，不看也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