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叹了气，可是这品质……女该有的贤良淑德礼义廉耻她全然不顾，若是真让她得了皇上的幸……虽然皇上英明，但是枕边睡个苏妲己……好啊，她竟然也姓苏！

“小主自重，”他再次调：“小主应谨守份，捺心，待到复选之日再……‘竭尽所能’，若能得到皇上垂顾……”

“小主，以后才就仰赖您的关照了。”

苏锦翎见他虽一路小跑却仍飞也似的奔到一丈开外的那队人前，对着肩舆上的人说了两句，然后又飞奔回来，脸难看。

皇上妃嫔众多，国事繁忙，自是不能一一幸。也有想要博得皇上一顾的，便请他通，话也说得极婉转，可是前这位……不过是个刚刚待选的秀女，竟然如此急迫，如此直接……先是闯到太极殿前，现在竟然又……她该不是想对皇上霸王上弓吧？她的模样虽堪称上上，甚至说不上是哪竟有像……一时也想不起像谁。

苏锦翎回看了看那堵华丽墙，但见他们又缓缓的向着远的殿移去。

她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讨厌，且不说那队人位置遥远，单看前这一排密不透风的兵刃……每一片金属上都映着一张脸……那是苏锦翎的脸……

“不是，我……”苏锦翎发觉他的误会，不禁急红了脸：“你们走了，我怎么办？”

吴柳齐不可置信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的脸盯两个来。

苏锦翎机械般的跟在他后，只毫无意识的看着脚下的路从雕龙刻凤的汉白玉变作细石，又换成镂着百鸟朝凤的青石板……她竟然又回到了那个梦里，只是她究竟是梦还是再次穿越？她竟然见到了皇上，只是她究竟是怎样的？难真是因为莫鸢儿？而如果这一切真的是梦的话，会是继续还是会有所改变？如果一切真的是梦的话，此番又何时会醒？

“百莺，那才是小主该待的地方。下诸位小主都安守本分……”

她一声轻呼，撞酸的鼻。

“是，皇上。”

了刺客？八成她是听说今天父皇回京，想要一睹龙颜，顺便遂自荐呢……”

绫罗锦绣，女娆，携着各香风三三两两的缀在绿树繁亭台桥榭之中，明眸似，巧笑嫣然，千百媚，难描其妍。

说着，前方带路。

“才不便再送，请小主自行去，才回去复命了。”

吴柳齐发现袖忽然被那个不知天地厚胆大妄为的小女拉住，急忙回，皱眉：“小主请自重。”

因为思考过于认真投，竟连前面的人停住脚步都没发觉。

“小齐，放她走吧……”

这个苏锦翎可真是有面，皇上竟然让他来送这个目前尚毫无份地位的秀女回百莺，这么多年来除了皇上还没人好意思使唤他呢，他能不气吗？

苏锦翎直看着他的影消失在碧树繁之后，方缓缓推开半掩的朱紫殿门……

苏锦翎脸愈：“不，不是，我……不知该上哪……”

“小主这边请。”

“等等……”

“我……找不到回去的路……”

“小主，这就是百莺……”

一个声音漫不经心又不无鄙夷的响起，虽是华丽动听，却因了这番自作聪明而令人生厌。

吴柳齐一挥手，侍卫仿佛凭空消失，他再也不看她一，转过，准备向那队人走去。

他七岁净，如今已三十年了，从起初的普通小太监到现在的太监总，在皇上边伺候，也算见过不少世面，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胆……不，是如此不知廉耻的女！

这本是句讨好的话，从吴柳齐中说却不无讽刺。

吴柳齐一脸沉。这个秀女居然连他的豆腐都敢吃，该不是痴吧？皇上不过是去南巡两个月，就把事情办成这个样，稍后一定要禀报皇上重新检视这些秀女，别什么人都往里放，这不是祸闱吗？

百莺，果真莺莺燕燕。

这个声音，威严中透着几分慈，还有一疲惫，好像在哪听过。

苏锦翎方发现一座大的殿矗立前，正上方悬着一块蓝底金字的匾额，上书“百莺”三字，匾额四周镶着波纹金边，与碧琉璃瓦一同在午后的光下争辉耀目。

“小主且稍等。”

几声轻笑先后传来，又夹着几句低语，却是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
“啊……”

吴柳齐面一怔，白脸一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