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。

晁昱是什么想呢？借此试探？还是别有念？

定王言霆让公主很难过，这是她如今的一个认识。

“珍惜个，他是个男人，我们殿下这会儿又喝醉了，你没看着他那个样儿吗？你给我松开，我们殿下若在这里吃了什么亏，我命不要也要把你们给拆了，你松开，松开！”

“我的祖宗，我保证，我用命保证王爷不会伤了殿下，你消停儿成不成？你当初也是同意了我们的话的，你心里也应该知我们王爷对殿下是个什么心意，方才的情形你也见了，我个大男人都觉心酸，你难就不能给他们些工夫？殿下对我们王爷的心意没有改变，你难就愿意看着她整日颜笑，孤独一生？”

江澜摸了摸鼻，心里有些不确定。

当年他自为无情时尚不能放手，如今已识情心，就更不可能放手了。

从公主和定王的话里，她生了许多猜测和念，多半也晓得了些当年之事。

晓风虽未经过男女之事，却在长久的暗探生涯中见过不少次，她唯恐公主会吃亏。

她明白晁昱一直以来对定王的放纵和帮助。

闹腾了这么大一会儿，晓风这时也渐渐冷静了下来，只是她心中仍旧有许多担忧。

他叹了气，半虚着心地摸着心：“你放心，王爷绝不会真的委屈了殿下。”他说完给自己倒了杯茶，喝了缓缓心虚：“如今殿下还挂着个侯爷夫人的名，等把这名去了，回也该准备王爷和你们殿下的婚事了。”

言霆的沉若渊，他盯住她，半晌，方动作轻柔地将她抱了起来。

晓风言阻，却被江澜捂住嘴困住手脚拉了屋外，晓风恨得直踩江澜，睁睁看着言霆把公主抱了内室去。

这和那时候她听了晁昱的话，暂且避开，让定王去看公主不同，她方才看到了定王的，那神又沉又暗，像是要一吃了她们公主。

她从前并不知公主和定王前缘何如，今日听了一耳朵，便立时对定王生许多意见来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挣扎了，我知你担心什么，但你相信我，你们殿下去前是什么样儿，来肯定还是什么样儿，王爷绝不会伤害她，他要比你我更珍惜殿下……”

那就是王爷绝不会在明媒正娶前真的要了秦姑娘，他对她，当真珍视已极，绝不肯如此委屈了她。

他可以将自己这条命给她，拼尽一切换她一个笑容，却绝不可能放手让她离开。

晓风闭着，各念在心里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
不当年是误会也好，是事实也罢，她心里为殿下叫屈，为殿下委屈。她实在想不通，居然有人会舍得让殿下心痛。

一路的挣扎让晓风有些脱力，她也知自己今日反应太过。

他自己都无可奈何。

江澜痛裂，见着不远抱臂看戏的晁昱，刚要言求救，就见晁昱转，施施然踱了去。

她大约会恨他，会想远离他。若他是个好人，自当顺着她，成全她，让她离开，去寻一份海阔天空。

“孤独你个，只要殿下愿意，这天下愿意为她舍命的人多了，就欠你们王爷这一个啊，我看你们主仆全是王八，王八……呜……”

定王还不知殿下与虞斌没有任何系，晁昱也没与定王说清此事。

她明知如此，可当见到、听到殿下的委屈难过时，仍忍不住冲动愤怒，想将殿下带离那个教她难过的人的边。

他虽能保证王爷如今不会真的对秦姑娘什么，但发乎情止乎礼，大约不是很有可能。

州大权，却不允他再与糯儿有何牵扯。

她虽非男，却知自家公主是如何绝，定王固然怜惜珍视她，可他到底是个男人，真的能始终发乎情止乎礼，不逾越一步吗？

过去的一切都过去了，从此后，他会将她护在怀里，让她一生安稳无忧。

要说半

殿下从前也有喝多的时候，虽只有一两回，但没有一次像今次这么难过。

“你当真能保证定王不会冒犯殿下？”晓风气吁吁地靠在墙上，阖目慢慢将气匀：

在这个世，公主是这样的份，又是这般的容貌，若无人势相护，只恐命途坎坷。

晓风也没将这事与江澜说透，她心里对这对主仆还有火气，又存着试探话的念，闻言冷笑：“去了这个名，就能去了我们殿下曾嫁虞斌的事实？要我说，你还是劝劝王爷，就算我们殿下肯嫁给王爷，那时也是二嫁之了，定王心里当真半都不介意？”

但有一是能肯定的。

所以他只能禁锢她，永远地把她困在怀里，让她一步都不能离开。

晓风被江澜行拖走，他指了手下亲信守好门，半拖半抱地把晓风扛了自己的房间。

秦姑娘醉成那个样儿了，嘴里的话一句赛一句扎人，两人都不着面了，王爷情急之下会什么他也料不准。

“你摸着良心说，真能保证我们殿下无恙？”

江澜拿几个油纸包堆在桌上，讨好地请晓风吃上一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