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月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，待她想明白了，就更是退为难。

“主说话，没有才置喙的余地，姑姑也是办事办老了的，怎的才这几日，就将规矩全忘了？殿下差姑姑去吕老太君边，是教导规矩，讲明礼仪的，不是让姑姑去学如何当祖宗的。”晓风的话刻薄如冷刃，嘉月一时间只觉这辈的脸都丢尽了。

但如今情势若此，吕檀还未完全清楚吕易上究竟背了什么事，是以一时片刻的，也就僵着脸没有开。

她没有退路，无论是太后还是公主，都不会给她退路。

心里别扭着，却也不能就真这么晾着人，虞斌亲去招待定王，就将座儿安排在了秦诺的附近。

“这里好生闹，本王也来凑一凑，诸位无碍吧。”言霆不请自来，这里也没人拦他。

秦诺如今见着言霆，心里便夹着百般的复杂无措。

这玫瑰饼是她旧日最吃的，今日言霆着人奉上，是已经知晓了她的份，还是只是个巧合？

开场就给了这么个下威，在场的吕家人脸都很不好看，可碍着吕易之事，也都不敢轻易开发难。

言霆方一落座，就有定王府的人挨桌上了茶，公主的自然与旁人不同。

看戏么，自然是人越多越好。

院中的气氛凝滞得教人不过气。偏偏也无人开缓和一二，便只能都压着心思，看着那说书先生慢慢吞吞地挪着步前来。

可靠向太后，她好歹还能捞个忠仆之名，而公主就算再看不惯她，也不敢在这时候违了太后的意，私下置了她。

明知那些温存眷恋都是假，可真见了人，又忍不住生妄念。

“到厅外罚跪一个时辰，知错了再起，不知就接着跪。”秦诺知为了得到吕檀的信任，嘉月没少往吕檀那儿卖消息，虽说那些消息无关要，但嘉月此举正表明了太后的心思。

可公主方才说的话，还有说话的语气一下将嘉月心里的念都给冻僵了。

也不知这里，有多少人曾与吕易沆瀣一气，权作孽。

她本就没想着个安安分分的太后，她存着和袁逸一般的心思。

毕竟她算是替太后笼络了吕檀，还见了儿成效，她在太后那边，多少是个有用的人。

秦诺借着帷帽的遮挡，好好看了看这些人的嘴脸。

她一直跟在吕檀边，得到的消息有限，今日见到公主之前，她仍旧以为公主是想借着吕家的无礼削弱吕家势力，助着襄武侯掌权。是以她一见了公主，就想在吕檀跟前表现表现，让她知，背靠太后，支持太后是绝没有错的。

可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，她此时再退，其实也没什么意义。

她开始意识到自己或许是上了当。

份有别，一时也无人想到旁去，可秦诺瞧着前的玫瑰馅儿香饼，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忍不住隔着帷帽探究地看向言霆。

这话不只打了嘉月的脸，也连带着打了吕檀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