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龙：“呵，加之罪，何患无辞。”

玉龙杏眸睁睁，没想到师父竟如此作答，本油盐不。

这次清垣侧过来，目光冷静地反问她。

“逝者如斯夫，不舍昼夜。天地万都在变化，过去的那个瞬间是过去，生者真正的意义是献给现在。玉龙，守好自己，是你的。护好这天心观，是为师的。一个人，不能分太多的力在其他事情上，那样只会什么都抓不住。”

清垣忽而一笑，指腹抚过杯碎开的纹路，内里微光闪闪，竟是愈合了，他复又倒了茶，送到嘴边饮了一，方：

有人说她天生就是，死了，便是死了，而活着却被困在这结界里，才是她真正的惩罚。

“是吗？”

“师父。”玉龙忽而转，抬看向清垣，目光氲着一层雾：“您贵为仙，这是在徇私。”

“可是师父，我看到阿耶收到了一封信，上面写着‘徽州何氏，死灰复燃’，当年那把火，与徒儿有关……”

玉龙微愣，想了想：“是天地万运行之本……”

清垣微仰了仰，看向殿内的老君神像：

“昨夜猫妖利用你，将宋府和家牵扯在了一起。若是你在这结界里好好呆着，又如何会让他学去了模样，昨夜那场打斗，你是要去把命也送给人家。”

玉龙五指拢起，转而握拳：“所以我想搞清楚。”

清垣神如常，没有回，却了句：“那又如何。”

“不是你放的火，火却从府着起来的，那是谁放的？府就要被全员彻查。”

想到这，她不由一个激灵，抿了抿，抬眸看向师父，目光透着果断：“徒儿并不是胆小畏罪之人，如果真是我烧的，照大唐律例，便是要问罪……”

说罢，他拂袖起，便往殿门走去。

便是这样普渡众生的和善，让人觉得，他永远不会生气。

“是什么？”

他此话一落，宋鹤亭的脸顿时一沉，：“这已是十多年前的结案，既无上诉也无冤情，温寺丞就算要抓着本官来问，也请不要挑这个时候！”

府内院的厅堂里，此时明明是清晨，但屋里却似被一层影笼罩着，人一旦去了，便连呼都不敢声音。

清垣脸透着一丝隐忍：“现在人命已然算在了你上，但你不也在这观里安枕无忧！今夜，你就在这殿里好好跪着，反省自己。”

清垣理了理袖袍，站起：“玉龙记得是自己放的火？”

厅堂由主到次，分放着五张几案，因着官职低，宋监坐在首座，而他左手旁的桌案边坐的是温简，只见他面前摆放着一簿卷宗，翻开说：“和三载，四月初十，宋监时任徽州别驾。”

玉龙顿时愣了愣，是谁放的……除了她的无心，难是有人真的想烧死何氏？

“如果不是结界破了，你了观，那宋府又如何会把纵火之事安在你的上。”

安枕无忧……

大殿上的神尊无言地看着她，玉龙缓缓叩首伏地，守在观里赎罪，便是师父要她修的。

玉龙皱眉，只听清垣继续：

“您这是，有违修。”

但这样的清垣，让玉龙和希夷害怕极了。

——

“如果是你放的火，师父不拦你，也有你阿耶拦你。如果不是你放的火，今日你若掺和官府审问，就脱不了了。”

玉龙看着清垣离开的影，脑里嗡嗡地想着他那番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