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璧瞳孔一睁，内里的汽霎时氤氲：“对不起，我只是，得了琵琶幻音曲，妾也只是，想多赚些银……”

山原：“当时我们赶到这儿，碰巧撞见一艘船如幽灵般穿过夜，船上妖气弥漫，便知这是妖船，遂立拦截，并将船上的人拘了下来，而这些玄铁腰牌，应该就是这些船客的地界通行证。”

东珠瞳孔一震，而此刻站在他后的西璧，浑僵冷：“玄公，你在说什么？”

“我想跟她在一起，如果不可以，那就，让她好好活着。”西璧的话音一落，泪也跟着掉了下来。

玄策拿起一块看了看，那么多的北寒玄铁，竟都是来自那沈将军墓里的战士俑盔甲。

山原看着她，冷淡：“昨夜在南曲楼，您的一曲琵琶可是冲着弹人命来的，姑娘现在反倒让寺丞救你们，可不能因为我们是官，您就有理了。”

那女嘴有些发抖，山原的剑鞘被她双手抓着，仿佛能觉到她也在抖，连着声音都是张和害怕：“请你，救救东珠。”

山原：“寺丞？！”

玄策双掌抚了抚，看着这河面，开：“东珠将萧梧送她的簪给了女尸，我倒有好奇，你把什么珍贵的东西给了女尸，以换取她这幻音妖术？”

他话音一落，西璧的神渐渐黯淡了下去，眸垂着，说了句：“我把自己唯一的朋友，带了去。”

“好。这还真是给他们送了份大礼了。”

玄策心里不禁叹了声，这女尸的功力，若不是为情所困，又如何会轻易被他们收伏，但若不是因为情，又怎会修练至此呢。

目，是一躺在床上的虚弱影，那明黄，似乎也如她的气息一般，暗淡了下去，是夏季之后，即将湮没的萤火虫之光。

舫船浮摇曳，每一步都像走在虚空中，不踏实。

忽然，玄策脚步一顿，略低，问她：“那你呢？”

玄策回，目光冷冷地看着她：“好，走罢。”

他到底是孩心，不情不愿地走下船了。

山原觉得自己现在没刀报仇，已然很对得起自己的份了。

这话，让一旁的山原愣了下。

玄策垂眸看着她：“命，和你这把嗓，要哪一个。”

“玄公……”

西璧看着玄策的背影，沉默不过一息，忽地，“咚”一声，跪在了地上。

那女又喊了声。

山原持剑一拦，示意她有话站这里说。

山原：“崇玄署的人暂时押着，他们自称只是去赌坊的赌客。寺丞，这些人要如何置？”

“东珠！玄公来救你了！”

西璧的缓缓抬起，目光里透着脆弱的：“东珠是我，不能失去的人。”

女尸刺她后背的那把飞刀极细，还是带弯勾的，恰巧扎在东珠的肩胛骨之下。

西璧见玄策步要往其他地方走去，忙挪着膝盖跟上前，声音央求：“东珠……萧梧，不能没有她。”

“船里的人呢？”

玄策问了她一句，东珠看着他，没有声。

玄策继续检查船上的妖尸，只淡淡：“东珠的命是命，玉龙的命，就不是了么。”

萧梧一见玄策，想起，但怀里还躺着东珠，神焦虑地求救：“玄公，东珠她……”

忽然，玄策似想到什么，眉心微凝，：“在这些从地界里回来的人当中，有没有一个穿白衣的男。”

玄策略一，正要继续查看，忽然，后却传来一阵动声——

“白衣？”

玄策检查了下躺在地上的鼠妖，朝下属：“把它们拖回崇玄署。”

玄策侧，却是一紫碧影。

西璧一双被淹过的睛亮了起来，猛地了，忙提起裙起，说：“好，谢谢，谢谢玄公！”

西璧脚步却急急，带着玄策来到东珠在地船舱里。

“还好吗？”

不过是执念罢了。

而下的东珠，也与她无差。

“玄公，玄公！”

这时，崇玄署的人从船舱里拖了一个大大的沉木箱送到玄策跟前：“玄寺丞，这是在船上搜到的玄铁腰牌。”

玄策放回腰牌，“通知大理寺接手，就说飞钱的散播源和渠，找到了。”

玄策无声一笑：“那今日在我这里，你亦可以拿自己的命，换一样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