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她认字了，把诗抄了下来，回去问师父，师父说：“它叫《绿衣》，是一首悼亡诗。在先秦的时候，相传是邶地汉族的一位丈夫，在妻去世后，目睹了她的遗，倍伤心所作。”

玉龙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睛——

只见绿襦裙的艳女嘴角勾笑，红一张一合，似在唱歌。而一旁有紫倩影，随音律曼妙转动，她手里拿着一副琵琶，但这姿态奇特，不像是寻常抱着的手法，而是将那琵琶架在了肩后，双手抬起，因而了纤细的玉臂。这，玉龙心一震，难就是她在书中所见过的画像——

绿兮衣兮，绿衣黄裳。心之忧矣，曷维其亡？”

“反弹琵琶！”

“降世，你就是天生的！”

玉龙缩在墙角，双手抱着，有什么东西砸到她脑袋，“砰”地一声，粘稠的糊着她双，白皙手背被碎石过，血痕斑驳——

玉龙整个人浑然被定在原地，那双杏眸怔怔，顷刻间有纹淌。

那时她还好小啊，六岁连字都认不全，听着阿耶教她念诗，边念边唱，好叫她记住，但唯有这首诗，他从不教。

她稚的愤怒里，是带着哭腔的呼喊，声音破开瞬间，掌心挥过之，火苗啸忽窜到了这些人的上。

我好想你啊……

“啊！女，女放火啦！”

第22章降世?“卿本佳人，奈何贼。”……

小玉龙似懂非懂，歪着看师父。

恍惚间，此刻的玉龙回到了那个从前，她仰能看到天心观的殿，师父正对着小小的自己说：“后面两句是‘绿兮丝兮，女所治兮。我思古人，俾无訧兮。絺兮绤兮，凄其以风。我思古人，实获我心。’”

玉龙的注意力被她的嘴，引着，挪不开。闭音阵里传不来歌声，但此刻的她知，东珠在唱的是什么。

怎、怎么会这样？她们今夜，不是不在楼里吗！

“我不是，我不是女，我不是……”

她目光凝在东珠的嘴上，只见那畔染着的红梅一张一合，是在唱歌。

“走了，走了！快救火！”

前的场景忽然一换，玉龙站在写有“府”二字的大门前，黑夜中有冲天火光漫起，着四周的院墙——

玉龙的角，下了泪来。

阿娘是什么时候离开我们的呢？

等等！

“我不是灾星，我不是！你们走开，走开！”

师父摸摸她的，温声解释：“丈夫想念已故的妻，但他不知怎么表达自己的愁百结，就只好对着这绿衣上的丝，说‘这是我妻织的，就是合’；看着葛衣，就说‘我妻的，就是凉快’，我妻什么都很合心意。”

她见过这首诗，是在阿耶的书房里。

“绿兮衣兮，绿衣黄里。心之忧矣，曷维其已。

师父眯了眯，：“他说了那么多，不过是五个字：‘我好想你啊。’”

一汇，发现竟是两个穿紫衣和绿衣的妙龄女，轻盈的姿正悬于夜空中，裙摆随风飘扬，好不夺目耀。

小玉龙问：“那这是什么意思呢？”

突然，一外力将她推搡倒地，伴随而来是漫天的扔掷：“都是这个灾星，克死了她娘亲，还要连害左邻右舍，她就应该被烧死！”

她话音一落，那两个女竟越来越近，玉龙目力极视，两位歌姬粉颊腮红，额间钿，嘴嫣红的梅妆，极艳光靡丽，比她今日在妙音阁中所见的姑娘都要惊——

“东珠和西璧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