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夷嘴里还囫囵着吃食,说不利索。
花重晏少有的神色一沉。
“找我?”花玉龙惊讶,“我在chang安城可没朋友,他是不是寻错观了。”
“好像是官府的人,说要寻花玉龙……”
希夷的声音有些瑟瑟发抖,花重晏一听,起shen迈步去开了门,低tou顺着希夷手指的方向看去——
官府的人……
大理寺不知玉龙的存在,那观外的,便是崇玄署的人了。
因着这天心观的结界被花玉龙破了,所以现在,除了花重晏安排的护卫外,这观对官府的人而言,没有任何阻拦。
“他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?”
花玉龙突然朝希夷问了个古怪的问题。
“黑色的。”
花玉龙眼眸一亮,“tou上是不是扎了dao蓝色的飘带?”
希夷歪tou想了想,没等他回忆起来,花重晏便dao:“竟这么快让他查到这儿了。”
花玉龙努了努嘴:“你去问他,如果不是来还腰牌,那我就不见了,省得浪费时间。”
希夷“哦”了一声,既然师姐这么说,那显然是认识的,心里便定了下来,想到师姐竟然跟官府的人有jiaodao,不禁觉得厉害起来。
天心观门口,比希夷大三四岁的竹猗故作老成地双手背在shen后,睨着眼,朝矮他一截的希夷dao:“你去同你师姐讲,她还有一件东西在我们这儿,需得她拿另一样东西来换。”
希夷圆圆的脑袋仰着,putao大的眼珠子看着竹猗:“什么东西啊?师姐说了,要腰、牌。”
竹猗有些不耐烦跟这个小pi孩说话,遂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油布袋,“把这个给你师姐拿进去,她看到自然就懂了。”
见希夷迈着胖短tui往观里走,竹猗不耐烦dao:“这天心观门可罗雀,连排面都没有。”
shen后的玄策抬眸,这小观楼隐匿于市,进来的dao旁zhong满了高大的槐树,有清风chui过,簌簌而响,却是闹中取静。
他负在shen后的掌心握着一副小像,这样的安静里,他脑中忽然回想起昨日那双眼睛,惊奇的,害怕的,jin张不安的,还有愤愤恼怒的。
似乎,又与手中的画像有些出入……
正想着,那小dao童又出来了,这次礼数周到地弯了弯腰,zuo了个请的姿态,只嘴角边还粘了些点心碎,没来得及ca。
湖面的曲桥中间,有一个小凉亭,四面无依,如浮在水面,视线再往里探,有一dao水红色的倩影。
花玉龙看着走近的玄策,眼里带着欢迎,面纱下的嘴ba却噙着冷笑。
“玄寺丞,来天心观找我何事呀?”
现下在自己的地盘里,这玄策休想让她吃亏。
玄策见她没坐,自己也便站着,将昨天调错的小像画卷放到石桌上,dao:“这是你的东西,昨日,与玄某的画像掉错了。”
花玉龙气定神闲地打开那小像看了眼,旋即,dai着面纱只lou着一双眉眼的她,笑得明媚,朝玄策dao:“寺丞,这小像上画的人不是我噢。你找错人啦。”
玄策脸色平静,似心知她的狡猾:“你看了我的小像,却不归还,怎么,要留作纪念?”
花玉龙没想到此人竟敢说出此等脸pi厚的话,也太不讲究shen份了,好在这凉亭里只有他们二人——
“咳,昨天我衣服shi透了,那画轴我没来得及打开,都化掉了。现在只好请您再去重画一副了,如果您要赔偿也可以,到时候花了多少钱,让小厮来我们花府讨画钱便是。”
玄策语气冷淡dao:“那小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