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重明回到书案前，沉着脸拿起心经，不想跟他说话。

柳重明气得手都在发抖。

“行了，我错了，”白石岩扒着门框，憋着笑投降：“重明，看你脸薄的，好歹也是个世爷？要不要改天跟我们去开开界，免得对这个小怪神魂颠倒。”

柳重明一夜没睡好觉，要不是今天是例行听几名务报账的日，他连卧房门也不想。

“可以……”

哪怕是白石岩，也只敢在私下里拿这事小来小去地他的逆鳞，无伤大雅。

从前他浮躁时，哥哥就会让他抄写经书，平心静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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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能耐着翻了心经来读一读。

一听到这吵吵嚷嚷的声音，柳重明一改往日的从容镇定，火烧一样从椅上起来，就要去关书房的门。

务们识趣地长话短说，放下账簿，噤若寒蝉地悄悄退了去。

白石岩一个踉跄，差坐到地上：“我也不是外人，有什么不能说的。”

“我可都听说了啊，你说回去拷问他，居然是……”白石岩在门里不怀好意地大笑：“没想到你柳二清心寡十七年，在他上破戒了，他勾引你了？怎么勾引的？真没看来啊。”

白石岩之前说他的话一没错，在外面应酬的时候，大家都知世爷的好恶，谁也不敢在这件事上跟柳重明开玩笑。

见柳重明要翻脸，他急忙收敛了神，勉把一肚打趣的话吞回去：“我想问问，他好不好玩？”

“没有！你别胡说八！”柳重明的脸涨得像煮熟的大虾，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，就要着他赶去。

柳重明撑着，脸上挂着黑圈，困得要死，又不敢睡觉，好像一闭睛，那个声音就不受控制地在脑里打转。

“说正经的，”白石岩自己把椅拖过来，在窗边老地方放着，舒服地仰面躺去：“我今天来的正经事就是……问问你怎么突然开窍了，好了好了，重明别生气。”

外面的人飞快伸了一条来，卡在门里，跟他较着劲推门，不让他关上。

“好好，你没神魂颠倒。”白石岩连忙顺捋，推着他一起了门，顺手提了把椅就要坐下：“难不成你板着这张臭脸把人给办了？真没意思。”

可没安静多久，门外的青石路上便传来了哒哒的脚步声，有人脚不沾地，快地向这边飞奔。

明的死，就像他知怎么激怒潘赫一样。

死到临了，不妨让他再恶作剧一次。

“个的床！”柳世然大怒，终于忍不住爆了：“我压没碰过他！他自己叫的！我什么也没！”

“没你好玩！”柳重明闷气短。

没想到清了十七年，一朝被人彻底拖坭坑里，他简直浑是嘴也说不清。

柳重明一脚揣在白石岩底下的椅上：“白石岩，你要是再不说正经的，就给我！”

禅院住持：我不是，我没有……

“别闹，咱俩是近亲，”白石岩一本正经地拒绝他：“说来听听，你都问他什么了？怎么问的？怎么问着问着还到床上去了？”

所以那个小怪扭动着张叫的时候，他一时怔在当场，半天没反应过来，没能及时堵住那张可恨的嘴。

白石岩这辈第一次能捡到这笑话，当然不肯这么轻易善罢甘休，把脸卡在门里追问：“你搞了他几次？我听院里的人说，小怪叫得那叫一个勾魂蚀骨，二里地外的狗都了。”

“重明！重明！”

他如释重负地吁一气，想静下心来翻翻书，面前的字像是在飘一样，半也看不下去。

一个字也听不去。

“白石岩！”柳重明咆哮一声，就要赶客。

***

“什么都可以吗？”

别说二里地外的狗了，他居然发现，自己也可耻地有了反应。

“你哪只睛看我神魂颠倒了？”柳重明捂着，气得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
那样旖旎甜腻的叫声，像一团若有似无的绒一样，瘙着心里最不能碰的地方，痛难当。

曲：重明别怪我，这招是我跟咱主人学的

不知怎的，柳重明在这莫名其妙的微笑中竟品一不妙的滋味。

趁他涨红着脸发愣的空当，白石岩幸灾乐祸地挤了门，探向书房里面看：“嘛关着不让，难不成把人拉到这个地方搞？倒也有情趣的。”

务们抱着账簿兴冲冲而来，本打算讨声赞赏，又在世爷面如锅底的漆黑脸下闭上嘴，面面相觑，不知发生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