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于公公边还有另一人，从他这个角度，不抬的话，只能看到那人的衣摆，衣摆上没有玉佩——不是刚刚的人，那是一常服。

柳重明转，给他看别在腰间的一枚小玉佩，那玉佩的一角上还挂了一枚小巧的玉珠，碰到玉佩的时候，会发一响声。

“开个玩笑！”

不多时，柳重明换了衣衫，招呼二人：“走吧，你们俩又是赶着午饭时间过来，明摆着又想在这里蹭饭？看来是不怕在我这里染上铜钱臭。”

于公公向那人不知说了什么，两人又一起向刚刚佩玉人离去的方向走去，临走之前，那人似乎侧过，向他这边看了看。

他缓缓迈门槛，听着腰间偶尔发脆响，有些话到底没有告诉白石岩。

“意楼？”白石岩啧啧：“黄鼠狼了窝啊。”

“嗯，”柳重明，糊回答：“不用担心。”

说，清池心思洁，看不上你钻在钱里才是。”

“重明，”他把弟弟赶到前面去，跟柳重明并肩走着，轻声问：“之后有没有好些？”

重明就是这最不经逗，名下连场行院都开了，偏偏还这般纯情，不沾风月，也就只有他能小打小闹地开玩笑。

“对了，重明，”他还没门，白石岩顺带问了一句：“最近有没有见到方无恙，我找他有事。”

白石岩对这东西不陌生，这是他陪着柳重明一同去南路禅院求来的，只是主持给重明换这件贴护符时，他没被允许陪着一同到禅房里去。

他问的自然是那个古怪的梦境，之前数年都重复一个倒也罢了，如今居然还有了后续，就有吓人了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柳重明抬抬下，示意两人等在这儿。

只这衣摆，他便能猜这人的份。

他甚至能觉到，即便那衣衫下是一副枯骨，也是一样勾魂摄魄。

这个位置成就了不少人一步登天的梦，既是江湖骗们样百的戏台，也是朝中各势力想尽办法安人手的地方。

“怎么了？”白石磊俯查看：“你说什么了？二哥怎么生气了？”

白石岩腹中笑得痛，却摆摆手：“没什么，小孩别问。”

这样糊涂又没没脑的梦，还是第一次。

想起住持将这枚玉佩递给自己时说的话——凡事从心，莫再后悔，他忍不住摸了摸玉佩。

在梦里，他也听到了这个声响。

无论怎样，他们的关系都有着与旁人不同的亲密，甚至比他与白家兄弟还熟悉，可为什么他半也想不起来，这个人究竟是谁。

更替的频率太快了，柳重明只见到这个衣摆，并不知这个人究竟是谁。

皇上笃信神灵，凡事必要卜算一番，历朝历代设在中的司天官一职原本只是闲职，如今却被抬到了令人礼拜的度。

白石岩及时警觉地起，已听到椅发了咯地断裂声，回看时，人已经门了。

柳重明听懂了他的话，斜撇一，在而过时呼地拂袖。

他斜着忽然坏笑起来：“我说你啊，有方无恙这样的朋友，又守着窝，怎么偏不是个黄鼠狼呢？”

纠缠多年的晋西书院不见了，他站在中的石阶上，这声音极轻微地由远及近而来。

那人在不远站住，不知是不是在招呼他过去，可还没等他向上走几步，再抬时，人已经走远，面前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座没见过的楼宇。

柳重明始终没能看到那位司天官的面孔，却觉得那窄瘦的纤细腰像是很熟悉一样，仿佛摸过无数次那样熟悉。

“昨儿我刚把他从红坊捞来，丢在我那儿了，你自己去找吧。”

不知那人的玉佩是他赠与的，还是他如今带的是那人的玉佩。

带着玉佩的那人走路不不慢，风姿优雅端正，极有节奏，每向前几步，玉珠便与腰佩撞在一起，发叮的一声。

他迈过门槛时，有什么东西发一声清脆低弱的响动，勾得白石磊跟着问：“二哥，你上是什么东西在响？”

他四下看看，确认仍在中，却没来过这地方，只隐约见到牌匾上一个“阁”字，便看到一人从转角走了来，那是于公公，始终服侍在皇上边的大太监。

那步每向前走一步，他的血就一分，虽然梦中朦朦胧胧地看不清面孔，可那人就是那样无形地勾着他。

他认得，那玉佩正是自己上的这一枚。

忽然间起了个很荒诞的想法。

可世上哪有那么多未卜先知。迄今为止，在这个位置上得意时间最久的，也不过只呆了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