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剩余的酒带回去查一查就知了。”

这是在搞什么？

燕山看她拉开屉，表情如常地翻了翻，问说：“丢什么贵重东西了吗？”

这贼是跟自己有什么仇吗？

他听清了，观亭月自然也听得见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她略偏稍作蹙眉。

余青薇：“哎……”

“这意味着，大哥对来者从始至终毫无防备……是他的熟人？”她言罢，自己都怔了一下，然后低，“就算不至于特别亲近，肯定也是认识的。”

江顾不得解释太多，长话短说：“半个时辰前有贼人闯你的卧房，不知在里鼓捣了些什么，总之动静很大，巡逻的家丁闻声赶来，只见到一个黑影在丛里一闪而过。”

两个伺候起居的丫鬟麻利地跪在一旁拾掇整理，因得茶壶中还有残，地面实在有碍观瞻，但饶是如此，观亭月依旧足够细致地将里外检查了个遍。

“是吃剩的小菜和些许酒。碗盘都是用过的，也没收拾洗涮，应该离去得很匆忙。”他目光在内中一扫，“……果然如此。你哥多半是被人了场戏，了局。至于对付他的方法……八成是蒙汗药。”

这层小楼未放置杂，目之所及是一派空旷，燕山往前才迈两步便骤然停下。

他们俩仍是走的角门府，还没等回到小院里，周遭却不断有仆从们行匆匆，忙前忙后，总觉得比去前更加混了。

见了，不暇多想地将手送过去。

“走吧。”

而仔细一观察，那混的源似乎还是从他们二人的住传来的。

对方哪里有她下盘这般稳，朝后一弹，差没摔着。

有人利用这家酒肆招待大哥门饮，从而在他的饭菜上手脚，把人药倒了再劫走。

在这荒废良久的地方现老鼠，那便意味着……

“我们在屋中没寻着你，还以为你遭遇了什么不测……”

观亭月刚站在垂门下，迎面就和莽莽撞撞往外跑的江碰上了。

观亭月在他后一言不发地敛着眉目沉思。

观亭月应付如此场面甚有经验，知她这是一时语，还没想好要怎么接话，当下悄悄冲燕山丢了个神，一如许多年前那样脚底抹油窜屋，先开溜了。

“亭月……”

观亭月看着灯火大亮，人人的厢房院落，不禁疑惑：“什么事了？我不是叫你好好照看大嫂吗？”

前方的动静不大，细小却清脆，隐约像是牙齿在啃着某的。

观长河熟识的人，在他怀揣钥匙的时候用计挟持……此事真的会和观家老宅的密室没关系吗？

他焦急：“是事情了，不过不是大嫂事，是你事了！”

超观亭月的预料，她寝室中的景象已经无法用被盗来形容——简直就是满地狼藉。

观亭月说完就和燕山对视一望。

她莫名其妙：“我？”

燕山在旁清清楚楚望见她神情间的变化，只垂目带上箱里的酒瓶。

青年微一施劲，拉她上来。

“唔，？！”江被她轻轻一托，拽了回来，尚不及奇怪她去了何，先就欣喜，“原来你在这里啊，幸好，幸好。”

观亭月从前是闯祸惯了的，于认错一事上颇有心得，在长辈面前向来低低得很快，哪怕余青薇再有多少忧虑，她抢先一番话说下来，也开不了再薄责。

这个有些久远的小动作令后者始料未及地一愣，随即十分不易察觉地牵了下边，跟着她去。

“对不住大嫂。我和燕山去了城郊一趟，不打扰你便没有提前告知。让你担心了。”

帽椅斜倒在地，茶碗摔得七零八碎，床上的被衾，架上的面巾，连毯也一并被扯开铺得杂无章，连个能下脚的间隙都不给她。

“自拴的歪脖树起，直至此地，现场一路未见打斗迹象，说明对方没有用，而且是一招既中。

他们朝星月难以及的死角走去，靠得更近了才发现墙下堆着烂木箱，由于被惊动，脚底几只黑的大蠊虫并灰鼠窸窸窣窣地四散逃窜。

江也是关心则，救人心切，倘若彼时他能多个心去隔燕山房里转一转，大概就不会这样想了。

厢房的门窗皆敞开着，几个手持刀兵的侍卫正和余青薇禀报情况，瞥见观亭月快步而来，她脸上瞬间如释重负地一喜。

但问题是……究竟是何人，用的什么法将观长河骗其中的呢？

她心累。

返城正值二更天，街上许多铺开始收摊打烊了，挂在梢檐牙上的灯陆续熄灭。

“……老鼠？”

“若是他熟悉之人，范围就已缩小了不少。凶手既有所图，至少短时间内你哥命还是无虞的。”

燕山一手拎着灯，撩袍在木箱前蹲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