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亭月在边上一言不发的听着。

好巧不巧，大哥偏偏是在取钥匙回城的途中失踪的。

余青薇：“长河一向谨慎，说来接手商行后，这还是一次意外。”

“你是觉得，观长河的消失源于他上的钥匙？”燕山抱臂在旁，像是一就看她在想什么。

这破烂桌椅四都是张牙舞爪飞翘的木屑，摸着就硌手。

“还是我们大东家会营生，什么货卖往什么地儿，什么铺什么买卖，他心里门儿清，多少年了从未失算。”

落了有两里距离的余家车终于追了上来，余青薇下车打量那匹青骓，随行的一名仆役约莫是对郊外熟悉，解释：“那木屋从前是个小酒肆，也供旅客歇脚的，不过生意总是萧条，如今已许久没人住了。”

余青薇了气，稳定心神，“好，我们先回府……若还是没有长河的下落。”她顿了下，“就立即报官。”

“唔……”

随后又换了个语气，“倘若真的是为了钥匙而来，事情可就不好办了。”

“大嫂，报官吧。我们毕竟人手有限，不如官府可以城里城外搜查。”

“这倒是。”白上青轻叹一声，“树大必然招风……余家营生得如此红火，从前有过类似的情况发生吗？”

见被她误会，燕山视线一皱，“我没这么说。”

那么就仅剩下一可能……对方图的，是钥匙。

秋的晚上安静得尤其快。

“亭月。”余青薇提裙门，“我问过小厮，是他临走前骑的那匹，鞍上有余氏商行的标记……你们寻得什么线索了吗？”

观亭月不置可否，“他自小练得一手重剑功夫，纵然如今手生了，也不至于被普通宵小偷袭。”

他压低声音，“大哥是不是事了？”

她想了想，“你在府内要替我好好照看大嫂，现下她边不能离人，半步也不行，知么？”

观亭月和燕山在附近搜寻了一圈，只看到远远的有间破旧屋舍，除此之外毫无异样。

“纸里包不住火，不晓得能拖几时……你们也要小心，别轻易走了风声。”他一耷拉，若有所思地挲下，“余老板平日可和什么人有过过节么？”

“好拙劣的米酒。”燕山站在一敞开的酒坛前，曲指敲了敲坛，“我算是知这破酒店为何无人光顾了。”

燕山微微拧眉，“观家老宅的地下石室一直秘而未宣，即便是我的下属，真正知内情的却并不多。此外，就是你，你哥，你弟弟。”

观亭月隐晦地竖起指贴在上，“嘘，暂时先不要声张。”

后者听话地一瞥四周，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？”

江：“我明白了！”

小院落门净，未见立酒旗，不过屋后确摆有数十只大缸与木桶，桶中空空如许，观亭月掀开，内中还爬一两只类不详的怪虫。

哪怕是大一些的匪寨山，也得担心要过赎金后会不会被官府兵端了。

余青薇咬住嘴：“报官……”

“那就太难讲了。”余青薇摇，“生意场上错综复杂，多少总会得罪些人，真要计较起来，得利的，失利的，红的，谁又说得清呢。”

在外面一来一回已然消耗了一下午，不多时天便黑尽了。

仆役附和着笑笑，跟着他俩在破屋中转悠，“酒不好喝，地方也挑得偏僻。整日下来都不见得有三两行人呢，哪里得下去？

观长河当然没回家，他是个懂分寸之人，不会平白无故不知去向这么久。

此刻的余府里里外外炸开了锅，蜀中首富走失，消息是绝不能外的，否则不只是在嘉定、川蜀，他州别府的大小商铺亦会遭受重创。

她探嗅了嗅，隐约闻到一缕极淡的酒香。

一旁的随从安：“夫人宽心，指不定没那么糟呢？或许老爷已经回来了，正派人给咱们送信呢。”

观亭月到底是客人，余青薇不能真的让她夤夜门去找观长河的下落，只命人安排了饭，陪着她了无心思地吃了，又劝她早休息，自己则带着两个孩，坐立不安地在厅里等待。

她，“去瞧瞧吧。”

隐约觉他在内涵自己，观亭月斜过神，“你认为是我们家的人密？”

正谈着，江看着府中窜的灯火，跑到他们跟前，“。”

观亭月一边听，一边以指腹拂过桌角。

一个腰缠万贯的富商，寻常歹人会图什么？图钱财？

凭空消失了吗？

她沉默地摆首。

幸而他们与白上青还算有些情，后者得知原委，立即了几队人秘密搜查，对外只说是某个要的账先生不见了。

但凡牵扯上朝廷，事情势必闹大。

不对，寻常的歹人更不会向一方富甲下手，因为这样的商贾大多有江湖、朝廷上牵连不断的人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