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烈等了等，将手上,还是没等到方灼下一步的动作,不由提醒：“你抱着我呀，不然我总担心你会掉下去。”

他回过,面容被说话时洒的氤氲白雾遮得朦胧，玩笑着问：“我是哪里不能给你安全了？”

放烟的地方在人民广场附近，面向靠江的方位，骑过去差不多要二十来分钟。中间会途径一座钟楼。

他眉间都是焕发的容光，神采奕奕，看着心情轻快，到现在也没有松开方灼的手，像是全然忘记了这件事。

严烈撑住车，脑冷却后说了一句：“糟糕。”

从钟楼前路过的时候，方灼看见上面的指针显示着“11：10”。

方灼将围巾往上扯了扯，挡住半张脸，这才慢吞吞地抱住他，生促：“速度。”

反正今天是新年的最后一天，还有不到几分钟就要结束了，她现在多说几个善意的谎言，不会带到新的一年去。

等他们到桥边时已经是1145分，零的时候烟会在对面燃放。

“我相信。”严烈的演技太拙劣了，前面的三个字说得极其虚伪，他补充说，“因为我也不是因为小气。”

“自行车好像不能带人。除非是学龄前儿童。”严烈回，分明心虚，还敢面不改地问，“影后，你觉得警哥哥他能信吗？”

警小哥笑了下，送他个“下不为例”的神。

严烈理直气壮：“你不也经常不回我的信息？”

严烈皱眉，有可怜地：“在看见你之前，我今天一天都过得特别不幸运！”

方灼摸手机，又看了时间，问边上的人：“你怎么会有时间到这里来？你不用陪你爸妈跨年吗？”

这条街附近此刻没有多少行人，但继续前行就可以通往市区中心的繁华商场，远远已经能看见耸大楼上亮着的璀璨灯光。

方灼抗辩：“我真的不是因为小气，”

“不是，”方灼问，“你以前不知？你是故意的吗？”

严烈喊冤：“我真的是刚想起来，我的脚踏车后座一般不带人！你是难得一位。”

严烈步迈得很大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，目光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与浩瀚邃的夜空中转，一直没往方灼的方向扫视。

你是。方灼在心里吐槽。

从警小哥面前经过时，严烈挥了挥手，大声喊：“谢谢同志，新年快乐！加班辛苦了！”

其实刚刚骑车的时候靠得近，方灼确实有闻到一，但她想起严烈对酒不加掩饰的厌恶，怕他当场耍脾气，就面不改地说“没有”。

方灼越过他的肩膀，看见一位穿着荧光条纹制服的警正站在前方的路，朝他们这边频频张望。

从街到大桥，大约还有两公里的路程。但附近一圈都是低矮的建筑，他们只要再往前走一小段，届时就可以看见江面上的烟火，多只是观赏位不佳。

灼了气，有被包裹的恍惚错觉。纵然放缓了呼,从绵布料上反扑回来的气，还是快要麻痹她的神经，不待思考清楚，人已经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。

在即将抵达某个红绿灯路的时候，严烈忽然靠边停了下来。

这场景，这境，方灼实在很难兴。

严烈将车搬到路边锁了，看了时间，觉得还够，又拉起方灼开始奔跑。

此时桥边等了不少人，严烈拉着方灼往汹涌的人群中跑去，找了个相对的，站在斜坡上等待跨年的到来。

方灼迎着夜风奔跑，上开始得汗。她示意严烈放缓速度，顺着逐渐汇聚起来的人往大桥走去。

“他们都喝醉了。”周围的嘈杂声太过吵闹，严烈靠在方灼的耳边，问，“你刚才有在我上闻到酒味吗？”

方灼：“……”

这下方灼敢肯定了，严烈就是在报复。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斤斤计较。

方灼：“？”

好在警小哥见他们自觉停下，没有朝他们过来。大年三十免了他们一张罚单。

方灼合着他的步调行走，大脑在松弛下来的节奏中恢复运转，看着街边的一对男女在拿着手机拍照，找他质问：“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息？”

烈烈一思考，灼灼就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