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叶曜灵在调整自己的情绪，她也没想好自己接下去要写些什么。

“宁愿我没有生过这个孩。”

方灼看着他的神逐渐带上了同情，缓缓开：“你知农村,很多人菜都是用纯天然料的吗？”

严烈扭过,单手在她的桌上，晃了晃手中的葱叶，笑容狡黠地：“舅舅院里摘来的。你别告诉他。”

严烈说：“知啦！”

严烈叫：“我知！你不要说话！”

他在窗外晃着，方灼神地坐着发愣。夜一时很安静。

光线变得很昏暗，她用手指卡住笔记本的纸张，从中间往后翻。

方灼见他吃瘪，心情莫名好了起来。

严烈挪动了下，偏过问：“以后你可以陪我去吗？”

这一句话之后，空白了很长一段文字。

少顷，严烈拆了包薯片。在塑料包装的声中，他平静开：“我小时候住在河边。门不久，就可以看见一条很宽的河。”

他就像一个耍脾气的人一样，方灼过了片刻才：“那好吧。等我有空的时候。”

方灼也不好回答。

“不行。”严烈很执着地说，“一定要有人陪我去。”

后面的文字密集起来，但记载的事情也是零零碎碎，基本是想到了什么就写什么。

她过去关掉了房间的灯，又让严烈把院里的灯光打开，然后拿着笔记本爬到桌上，与他背靠背地坐着。

严烈对她的措辞不是很满意，嘀咕：“有空是什么时候？”

严烈形明显地颤了下，转了回去，不让她看见表情。但是方灼完全能猜到，此时他的脸上肯定写满了“天地崩塌”。

她又幸灾乐祸地补了句：“你知什么叫纯天然料吗？”

方灼狐疑：“你自己不能去吗？”

方灼借着院里昏黄的灯光继续往下翻阅，旧书页上呈现一更为老旧的斑驳。她发现叶曜灵在写这句话的时候，或许真的不是因为怨憎或是愤怒，如叶云程说的一样，她很冷静。

闷的,勉能拼成不同的调。方灼闻声看去。

方灼往后翻了一页。

方灼哼了声：“让你以后还吃东西。”

“河里经常会有人去洗澡、捕鱼。跟我同龄的孩都喜下去玩，但是我不允许。因为每年都会有那样的新闻，她觉得如果我有危险溺的话，她救不了我。”严烈仰起，“不过比起河，我还是更喜画里的大海。就答应我，等我以后长大了，允许我去海边。可惜后来没有机会。”

方灼回游离的神识，认真看着他的背影。

夜风呼呼地。窗和灯都开着，方灼看见还没彻底消失的蚊虫正从黑暗中飞扬过来，勤劳又殷勤。

她又看见了之前那句让她颤动的话。

严烈冷静下来捋了捋,察觉到不对,回拍了下桌，也不生气,乐呵呵地：“不可能，家里有厕所，哪里来的天然料？而且葱而已，要施什么？你骗我！”

被泪的打过的那一页纸张特别的不平整，方灼随便一找就找到了。

“我没有给她一个好的家，甚至不能算正常的家。可是很快我就要离开了，这要怎么办？”

“今天我去给爸妈扫墓。我看着石板上的名字觉得特别陌生。好几年没有见面，他们留在我脑海中的形象已经变得模糊，但我始终记得他们不我的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