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以前村里有些人会欺负我，看我跑不快，就朝我扔石。我哥看见了，就气呼呼地扔回去，有一个人还破血，他们吓Si了，之後就不太有人敢欺负我了。」

「找到了吗？」

「为什麽爸爸妈妈都不怪你？明明就是你害Si哥，为什麽他们都不怪你？我真的很生气很伤心啊！我宁愿他是抛下我们快活去了，也不要等到他的Si讯！」

他说我白长了张好看的脸，个X不够圆，来混啊才不看长相、最看重的就是人事！

老太太笑了：「我就知，我家猴从小就是个勇敢的人。」

「你是苏千里，对吧？他说过，你在找失散的弟弟。」

「去年大旱，溪乾涸，溉不够，农作都Si了一大半，从那之後村里就凿了几井。」

我不敢看他们的表情。低着，指尖在颤抖，什麽话也说不。小灰轻轻地握住我的手，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，我懂了，他在陪我面对所有的罪。

「不，我没有??」

第一次搭挡那天，他特别兴奋，躁躁的，我那时候一度觉得他靠不住。他说：「我打架不厉害脑也不厉害，但人有义气，绝对不会让夥伴Si掉！我会一直罩你！」

我以为我会跌Si，但我呛了一大，还好井很，不至於摔Si。我浮面呼x1，看着猴弟弟那张悲愤的脸孔。

我回忆起那段荒唐岁月，猴的存在像是黑暗中微弱的光线，提醒我还是要相信世上有光，不是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
「我哥就是我的英雄。他为了多赚钱就混帮派，我真的很气，我不是气他，我是气我自己什麽忙都帮不上，都是因为我的，他才要活得这麽辛苦。」

他崩溃地哭喊，五官扭曲。

他颤巍巍地举起石：「别怪我，一切都是因果报应。」

「对，因为二老的手使不上力。很可笑吧，一桶满满的，我提回去都洒一半了。」

我再也忍不住，掩面泣不成声。不要对我这麽温柔啊、应该要骂我、打我、诅咒我！我穷尽一生也无法赎完的罪，无法换回你们宝贝儿的生命，至少你们应该要恨我才对。

「一直都是你来取井吗？」

「这样啊，」她欣地笑了：「信里有写到，你是个可靠的人。猴写他一直很受你照顾。」

我看向小灰：「找到了。」

良久，老翁才大声地说：「我还以为那囡仔嫌我们烦、抛弃我们??」

当我意识到时，泪已经下来了，我像是被打开悲伤的开关，边哭边说：「对不起，猴、猴是因为我Si的??是我把他牵扯来，他袒护了我，他帮我扛下一切，都是因爲我??对不起、对不起、对不起??」

他说过，如果有选择，他想当个好人。

「对不起、对不起、对不起??」我在冰冷幽暗的井中，一直重复这句话。

「猴他是个好人。」我艰难地开：「非常好非常好的人。」

真正的好人。

「??我是。」

「你很辛苦，也很孝顺。」

他说过他的梦想是当侠客，路见不平、刀相助。

他在井边居临下地看我，然後消失在井边。再回来时，手里抱着一块大石。我觉全血Ye都凝固了。

我弯腰，帮他盛满那一桶桶的清。

我愣住，突然一GU力，我直接被推到井里。

没有等到二老的责骂，老太太反而握住了我的手。

老翁坐回外的竹椅赶苍蝇：「就只知逞英雄，跟恁爸一个样！」

他说过这行啊风险，报酬也，他想多赚一，让家里的生活过得更好。

他说过他的瘸弟弟生来残疾，常被村里的人欺侮，他很担心。

「他一定不希望你自责??」

老太太轻轻抚着上面的笔迹，再照着摺痕摺回去，重新放回信封袋，动作很轻柔。她问：「猴他这几年是怎麽过的，你知吗？他每次拿钱回来，我们问他他都不太提，只知他在些不好的事情。」

他说过——

余生，我想要一个好人。

「他一直是我的英雄。所以，为什麽要把我的英雄害Si呢？」

彷佛世界天崩地裂。

我知那是什麽觉。

日暮时分，我帮猴的弟弟去井里汲，他提着几个大桶，还要拄拐杖，太勉了。他带我走到井边，说起了家里的状况。

「既然是为了保护你，那他的Si就有了意义。」她角带泪说：「我一直很怕他横Si街，没半个替他收屍的人，既然是为了保护你，那好的。」

「真是猴的作风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