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门板後头又是踢着一样的节奏:「叩——叩——叩——,叩、叩。」
我没有一丝犹豫就开枪破坏那道门锁,小灰虚弱地躺在里头,捂着嘴巴,快要呛晕过去发不出声。我拉他起身,火势猛烈,楼梯口已经上不去了,我们步履蹒跚地走到角落的密闭窗。我拆开弹匣,里面只剩下一发子弹。
我用眼神问他:【你相信哥吗?】
灰sE的眼睛盯着我:【相信。】
背後不断传来人们的哭喊声、绝望又悲凄,橘红火光扭曲着我的视线,我瞄准密闭窗的中心,扣下扳机。玻璃应声而碎。我们踩着角落的高柜子,狼狈地从那个破口爬到外面。我最後看了一眼那些未能打开的房间,说:「??我很抱歉。」
我们在外头咳了一阵子,好不容易才缓过来,小灰依旧病恹恹的。我牵起他的手继续跑,得跑到大门那边,我的轿车丢在那里。
外面一片混乱血腥,我看见几个下午还活泼乱跳的小弟现在躺在草皮上没了呼x1,Si不暝目。到处Si伤惨重,几个好不容易从歌剧院恶火逃出的孩子,下一秒就被乱刀T0NgSi,看来仙境宁愿杀Si这些孩子也不愿意让他们逃走。也有几个逃出的青年,满眼恨意地拿起掉到地上的刀,去砍那些平时压榨他们的人??地狱。混乱的地狱。草皮染成鲜红sE的。
有人发现了我们要上车,喊:「陈总说不能让任何人逃走!开枪!」
「别开枪!」秦儿大喊。
她抓住那个约五十多岁的男人,枪口抵在他後脑勺:「你们开枪的话,我就杀了陈总。」
陈总对保镳喊:「不能让他们逃走!要是把一切都公诸於世,我们的乐园就毁了!秦儿,你不会真的杀我吧,什麽条件都可以,一切好谈??」
保镳顿时不敢轻举妄动,只是把枪口对着我们。
而我拿起了手机,录下这一切。平常来这边时搜身搜得彻底,根本无法偷偷录音或录影,一直拿不到证据,没办法告知世人地狱的存在。
那些人看我拿手机录影便要开枪,张三和小四去阻止,打成一团。
秦儿看向我,喊:「还不快走!」
「你要怎麽??」
「快走!走越远越好!别管我!」
牙一咬,我拉着小灰坐到车上,踩下油门——後照镜里,秦儿和张三、小四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,然後是此起彼落的枪声,我看见秦儿和陈总都倒在地上,背景是熊熊烈火,黑烟不断窜上天,火光一片。那栋建筑在火海里摇摇yu坠。
子弹不断打在车身上,再後来,他们就追不上了。
我结束录影,加上定位,上传到网路上,然後将手机扔进山林里。想要撼动这的阶层,或许只能靠大众的社会舆论了。
夜晚的山林很静,静得彷佛世上只剩下我们。像八年前的铁皮小隔间,静得只能听见外头夏蝉鸣叫。
谁确定北美洲蝉破土後只剩三十日生命的?就算是学者说的我也不完全相信。没有试过怎麽会知道,可能是一天、一年、或是一辈子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