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的大床和淋浴热水，但当时的我根本顾不了那麽多，只要有个房间，有张床就行了。我记得柜台的老婆婆用奇异的眼光瞄我们，从墙上的钥匙柜给了一把钥匙，说只剩最角落的房了，价格是难以想像的廉价。

我想想啊——空气中霉味很重，木门感觉有锁和没锁一样，角落的椅子、老旧款式的电视、冷气都严重泛h，那张床是俗气掉价的桃红sE，反正就是又脏又旧。但这些都不重要。我们根本不在乎。

门一关上，我们急不可耐地脱去彼此的衣服，在床上滚成一团。一躺上去，木床因老旧而咿咿呀呀地叫，小灰还笑了：「床不会垮吧？」

「不好说。」

那是我们第一次坦诚相见，ch11u0、毫无隐藏。房里没开灯，仅有灰蒙蒙的光线从从透明窗帘间洒落，那场雨下得很大，雷电交加，我们在昏暗的房内凝视彼此的伤疤。

他的手指划过我腹间那狰狞吓人、差点要命的刀疤，问：「怎麽伤的？」

我没有隐藏，一五一十地都交代了，包括我怎麽入行、他父母的Si、我第一次揍人、第一次杀人、我怎麽救那些小孩、我勉强当了老大、林松李胖和明秀的存在，还有我杀了刀疤男，罪大恶极的我跪在菩萨面前喊着Ai他。

他淡淡笑着，说：「还好有明秀，他救了你一命，但你们居然还有联络？」

「我说了那麽多，你第一句居然问这个？」

「我可是很会嫉妒，只是以前都藏得好好的。」他像只小动物轻轻T1aN着那道伤疤、然後往更下方T1aN去——太爽了，却不仅是R0UT上的愉悦、还有心灵的。我以前最讨厌伴侣乱嫉妒，可如果那个人是小灰，我甘之如饴。我恨不得他嫉妒、恨不得他Si缠着我、为我发疯。

他的小腿、脚踝、脚背上有很多鞭打的痕迹，他说，他逃过几次，方法是里面那些一样被抓来的「老鼠」教他的，藉由诱惑台下的竞投人，让他们把自己带出去，一次两次，日久生情，再苦求他们带自己远走高飞，大抵没人会拒绝Ai人的哀求。

「我不Ai他们，看到他们Si在我眼前，甚至没什麽感觉，我变得如此冷血。我只想：啊，又失败了，又要被抓回去了，又不能去找哥哥了。」

「他们临Si前看着我，那眼神充满恐惧和後悔，对，应该是後悔。像是在说，早知道就不要遇见我了。」

「我是逃跑惯犯，他们为了让我不再逃跑而鞭打我，大概是觉得腿断了就跑不了，还好我还算有点用处，不至於真的打断腿。」

「不要用那麽悲伤的眼神看我??哥哥，千里哥哥，我不怕，也不痛。你看，你不是找到我了吗？」

我抚过他那些伤痕，这本来是一双要在草原上奔跑的腿，不该印上这些斑驳伤痕。我顺着他的腿往上抚，往更深处更隐密的地方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