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她坐到狱卒的座位上。「後方坐起来不太舒服,暂时坐我隔壁吧。」
此时的白曦已经收敛起方才显而易见的怒气,只是表情还有些僵y。韶央站在草地上,忽然想起卿玥方才的警告。她知道白曦一定隐瞒着她什麽,但自己其实也对卿玥一无所知。她宛如身处陌生洪流中的浮萍,不晓得何处才是能信任的安歇之处。
「我知道你在担心什麽。」白曦轻声叹息。「厉鬼与冥使本来就是敌人,所以她才会要你不信任我。我无法影响你的心,你必须自己决定是否要相信我。」
韶央思索片刻後,搭上了白曦朝她伸出的手。尽管白曦这样说,她也别无选择。nV子露出微笑,协助手脚不方便的她坐上芦苇编成的座椅。
四周是蓊郁苍翠的树林,凉爽的清风拂着韶央的脸颊,带走在牢笼中积累的闷热。很快的,一栋庙宇建筑映入眼帘。这栋阎王殿不如首殿气派,门庭若市的程度却可媲美首殿。与首殿不同,第十阎君偏好低调JiNg致。墙上的壁画被大门分为两个部分,一面为红衣nV子於奈何桥上翩翩起舞,妖YAn的彼岸花开满桥畔。另一面就颇耐人寻味了,上头绘制着一名黑袍男子仰天举枪,金sE的落雷划破漆黑的天空。
韶央本想细看那两幅画,却马上有更多冥使出来押她入室。「白曦,为何犯人会在外头?」
「途中遇到袭击,但我在前面看着反而b较安全。」白曦轻描淡写将过程带过,并未提起卿玥的名字。「这位是十殿贵客,务必好好对待。」
其他冥使的「好好对待」似乎与韶央想像中的极度不同。她被粗暴扣住手脚,像烤r0U架上待宰的猎物被「扛」厅堂。她实在不明白自己这样的弱nV子为何危险到需要被这样对待。
等她被放下时,厅堂的闲杂人已经走得差不多。白曦指尖放在腰间的锤子吊饰上,随时准备召唤武器。
韶央缓缓抬起头,冷不防与宝座上男人的视线撞个正着。原来十殿并无桃木桌遮着,自己和十殿阎君之间只有浅浅几阶阶梯的距离。尽管阎君状似中年男子,其威严却分毫不减,同样能让韶央僵直在原地。
红眸慵懒地眨了下,移到旁边的白曦身上。「这就是那个韶央?」
「是的,千真万确。」白曦唯唯诺诺弯下腰,要说有多崇敬就有多崇敬。
阎君神sE似笑非笑,彷佛对於韶央很失望。「真没想到我儿子会为这种人沦陷。」
不给韶央思考的机会,阎君自座椅上站起,缓缓步下台阶。「我儿子曾是幽冥的青龙之主,也是压制四神柱的其中一人。二十年前,他让青龙失控,直到粉碎自身散落幽冥,这本是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事。我儿子聪明冷静,没有事情可以g扰他的决断。直到我得知,他认识了一位生魂nV子,并且坠入情网。」
韶央半跪在地面,四肢在阎君的威压下使不上劲。「原来他的所作所为,只不过是为了保护一名渺小生魂的X命,甚至不惜违反规定擅自将nV子送入轮回。」
「而现在,那名nV子回到了幽冥,重新回到我的掌握中。」高大的身影将韶央整个人都拢入Y影之中,彷佛就这样要将她吞噬。「你觉得我该如何待你呢?」
四肢彷佛都要化为冰块,温度快速从贴着地面的掌心流逝。尽管阎君冷漠,其盛怒却已袭卷韶央五脏六腑。忍着眩晕及呕吐,韶央终於用尽力气挤出四个字。「尊、尊悉请便。」
她终於明白自己犯下了什麽罪,无论是以下犯上还是亵渎神明都不足以说明这件事的严重X。她以Ai之名使神明自甘坠落,毁灭了自己。如今,神明的父亲正掌握她的生杀大权。
「白曦,把集魂石给我。」阎君朝静候一旁的冥使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