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讨厌政治。有人的地方就有政治,无法cH0U身,只能尽量躲。
法医是一门孤独的专业;里头不乏人事,凝神於工作的一刻人还是孤独的。那种孤独,很绝对。你知道世界的存在,也知道自己身处其中;但你感觉到的尽是虚幻,明明理解自己以外别无他物。那是一种绝对的无助感,但你无法向任何人透露;根本不存在他人。有时候,她会在触碰那些屍T时质问自己,你和他们到底有何分别。
「那不可笑吗?」
「人X本来就是可笑的。」
「我很迷惘。很矛盾。」冷笑一声,双手不禁互握,「有人问,为什麽将一切责任独揽?那明明不是我的错。我说,拥有特权的我无法置身事外。可当一切都被推到我身上,所有人都指责我时,又不住去问,为什麽是我?」
「人总有一GUb切的需要去将一切归因,很渴望能回答世上每一道问题。这个人为什麽会被杀?因为他是一个坏人。他做错了事。他得罪了人。一步一步的推演下去,有些事被标上很宏大的原因。这个人为什麽会被杀?因为苍穹要他Si。那为什麽苍穹要他Si?因为他做了苍穹不能接受的事。什麽是苍穹不能接受的事?就是不容於道德的事。什麽是道德?如此推演下去,永远没有终结的一天。
「我们必须接受,有些问题并无答案。无终止地追求答案,讲因果,只会溺毙於求知慾中。人,其实可以简单一点。」
「如何?」
「找一个能掌控的理由,相信它。」
「那不是自欺欺人吗?」
「如果问题根本不存在答案,任何答案都是错的,也都是对的。与其找一个让自己沉溺的答案,对世界毫无作为的答案,何不简单一点,找一个能让自己相信的,能给予自己後路的?」
尤多利沉默,脑袋里翻浪。
她喜欢瑜勒飞能让她的思维驶进高速公路。青梅竹马的那些王室贵族,包括她的澄王,无一有这能耐;同为法医的,甚至会因为明文规定而变得被动、封闭。就算是莱特,有着跟其他g探不一样的思维,总有让她能细味一番的话语,也无法让她进入这样的思维状态。只有瑜勒飞,能让她从根本挑战自己既有的任一思想。
「无端被指责,我能明白那种挫败和迷惘。有时候,只能放慢一切,集中於呼x1之间,让交瘁的身心歇息,才能寻回平静。」
「其实,我想我对娃娃案的重视,有着很私人、很自私的理由。」
「那是一件好事。动机与自己相距太远其实不好拿捏,只会让事情失去量度和意义。」
「你是第一个认为这是一件好事的人。」